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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孕妇掉粪坑摔死的鬼故事(有个长篇鬼故事鬼校里杨树杀人)

作者:刘宸熙 日期:2021-08-19 17:00:01 浏览: 分类:校园鬼故事

故事:孤寡媒婆改嫁前夕遇害,她婚姻不幸的闺蜜引起大家怀疑

故事:孤寡媒婆改嫁前夕遇害,她婚姻不幸的闺蜜引起大家怀疑

本故事已由作者:墨未浓,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每天读点故事”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楔子

我叫连萌,连连看的连,萌萌哒的萌,不要问我为什么叫这样一个名字,因为我爸姓连,而我妈重女轻男。

我妈怀孕的时候根本就没准备男孩儿的名字,从产床上苏醒过来的她一看我是个带把的,更是懒得起名字,所以我只得沿用了某位姐妹的名字。

从小到大,我妈一直把我当女孩子打扮,可我纯爷们儿的属性愣是一点没变,静若疯兔,动可炸粪坑。

后来,我当上了一名光荣的私家侦探。

再后来……

谢天谢地,我现在终于如我妈所愿,成了一个女孩儿,纯的。

是的,我穿越了,连身体带魂儿。

此刻,我坐在精美的铜镜前,望着我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啊呸,这脸不是我的,它的主人叫李长亭。

1

连萌,哦不,现在应该叫他李长亭,缓缓扭头,看着倚在贵妃榻上正翘着兰花指捏着绣花针的男人,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喂,你就不会想想办法?”

那人连头也不抬,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口中悠悠道:“我有什么办法?”

连萌“蹭”地起身,夺过她手中的绣绷,不满道:“不许再用我的身体绣花了!”

他堂堂一个纯爷们,这若是叫人知道他如今竟然捏着绣花针绣花,岂不是要被笑死?

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又道:“你们古人不是迷信吗?你爹是县令,就不认识几个得道高僧?”

李长亭瞥他一眼,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气,“现在是你爹。”

连萌:“……我现在就去告诉他咱俩互换了身体。”

李长亭是典型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精通,活了二十年,没做过一件出格的事。

用官方的话说就是“秀外慧中,温婉端淑”,可只有连萌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假的!

扮猪吃老虎才是她李大小姐最擅长的。

就比如此刻,她堂堂一个闺阁女子,竟用那种事威胁他。

李长亭扒掉他的手,又拿起绣绷,不咸不淡道:“回你房间,一会儿父亲回来看见我们共处一室,一定会被气死。”

连萌敢怒不敢言,现在毕竟用着人家的身体,若李县令真的被气死了,背负千古骂名的可是他!

可还未等他碰到门把手,房门便被人大力推开,丫鬟小翠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小,小姐,不好了,王媒婆死,死了!”

“谁?你说谁?”连萌问。

“小姐,是前些天给您说媒被您用扫把赶出去的王媒婆,今早被人发现死在了春晖园房间里。”

说媒的?连萌脑子里立刻闪过一道肥胖的身影。

凭借做了几年私家侦探的经验,连萌又问:“是命案?”

小翠点头,“老爷和武捕头已经带人赶过去了。听说死得可惨了,血都溅到了房顶上。”

连萌无语地望了望高高的屋顶,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人的身体里怕不是安了高压泵吧!

他咳了咳,“走,给本小姐备轿,我去看看。”

小翠应声离去。

连萌刚要跟上,却被一道声音叫住,“你要用我的身体去接触死人?”

李长亭自然知道这厮以前是个私家侦探,天生胆小怕事又爱凑热闹。

出事前,连萌刚刚接了个大单,在跟踪目标的途中不幸发生了车祸,直接就被撞到了这个时代,好巧不巧与刚从庙里上香回来的李长亭来了个亲密接触,然后两人就成了现在这样。

由于连萌从天而降,又打扮怪异,一向迷信的李县令便把他奉为神仙供在府中。

此刻李长亭想到这人竟然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凶杀现场,满心拒绝。

“怎么,你害怕?”连萌欠揍地冲她一笑。

李长亭发誓,若不是对方现在用的是自己的身体,她一定要给他一拳。

可此刻,她只得深吸一口气,道:“我与你同去,到了现场你指挥,我来做。”

“你确定?”连萌挑眉,挺了挺胸,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

两人坐在马车上,李长亭看着绕着自己的长发打圈圈的连萌警告道:“以后不许碰我身体的任何部位!”

连萌:“大小姐,你这一马平川我实在是不感兴趣,只不过这六月的天气,你确定不用我帮你洗澡?”

李长亭实在受不了他对自己的身体评头论足,当即冷脸送了他一个“滚”字。

2

春晖园是新安县令林丰请旨修建的收容孤寡老人之所,这一惠民工程惹得龙心大悦,下旨全国各地仿照新安县规制建造。

清远李县令也就是李长亭的父亲响应号召,成为第一批修建园子的官员。

而今日的死者王桂香,年约五十岁,入住春晖园以前是清远县城有名的媒婆,丧夫后无儿无女的她便住进了春晖园。

平日最大的爱好便是与同住在院子里的一众老友跳跳舞(也就是传说中的五禽戏),或者操起旧业,为城中的年轻男女保媒拉纤。

现场是个简陋的屋子,一桌一床的标准配置。

桌上放着一套茶具并一个针线笸箩,笸箩里放着一幅绣了一半的绣品,而本该放在笸箩里的剪刀,此刻却正插在死者的脖颈处。

连萌两人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县衙的仵作老孙头哆哆嗦嗦着要拔掉死者胸口的剪刀。

“慢着!”连萌大喊,吓得老孙头哆嗦得更厉害了。

可他忘了,此刻他用的是李长亭的身体,所以,闻声扭过头来的李县令一看捣乱之人是自己女儿,当即呵斥道:“长亭,不好好待在家里绣花,跑来做什么?回去!”

偏偏李县令一口的豫章味儿官话,连萌并没有听懂,只得瞪着大眼在那发愣,直到旁边的李长亭咳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道:“爹爹,是连先生要来。”

李长亭看着他那副样子几欲作呕,明明是一样的身子,为何换了个灵魂,就怎么看怎么违和呢?

她上前一步,欠身道:“听说出了命案,我来看看。”

李县令当即换了殷勤的笑脸,望着他眼中的连萌道:“连先生懂破案?”

李长亭并未回答他,而是径直走向尸体看了几眼,随后对着李县令等人道:“诸位能不能外面稍等?有李大小姐帮我便可。”

李县令本不想答应,可在他心里,连萌是神仙来着,神仙的话不可忤逆,于是只得照做。

房门被关上,李长亭对着连萌道:“快说要怎么做?”

连萌嘚瑟,“你不是有我的记忆吗?为何不自己动手?”

“给死者开膛破肚喽!不过我先说好,我可不是仵作。”

连萌话音未落,就见李长亭直接拿过老孙头落下的药箱,从里面翻找出各式工具对着尸体就要下刀。

连萌忙拦住她,“你要做什么?”

后者淡定道:“验尸。”

“你你你你你……”

李长亭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扔到他怀里,“以前不敢看,现在用着你的身体,倒也方便许多。”

连萌低头看了看怀中那本书,见封面写着两个大字——《尸书》,他翻开看了看,只见里面各种尸体图片描绘地极为详尽。

再又看了看书名,他的嘴角抖了抖,能取出这样书名的人,一定是个奇葩。

而此时,正在某地大吃特吃的某奇葩冷不防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看着李长亭精准地剖开死者的尸体,连萌眼神都变了,怪不得这些天总听厨房那边说连先生爱吃肉,一天要吃好几只鸡鸭鹅并猪牛羊,原来都是为了做这个。

那她刚刚为何要装模作样的?戏耍他很好玩吗?

3

半个时辰后,李长亭洗完手,道:“死者脖颈处皮肉翻卷,系生前形成。凶手杀人手法极为残忍,一剪直接剪断死者脖颈处的血管,导致死者大量失血而亡。”

连萌道:“刚刚我也观察了屋内痕迹,由于李县令等人没有保护现场,脚印已没有任何鉴定价值。

“不过,这间屋子的门窗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我觉得,应是熟人作案。

“死者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应该不难查。”

连萌打开房门,对着门外一名络腮胡大汉道:“那个,月饼啊!去带人查一下与死者王桂香来往密切之人,昨晚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大汉嘴角抽搐,许久才道:“大小姐,小的名叫武仁。”

连萌摆摆手,“我知道,五仁嘛,不就是月饼?”他说着一脸向往,“我跟你说,我最爱吃五仁月饼了。”

一旁的李县令气得吹胡子瞪眼,喝道:“长亭!回去抄二十遍女戒,为父说过多少次,陛下喜欢温婉的女子!”

实在是太奇怪了,自家女儿一向以温婉著称,可自从上次进香回来,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琴棋书画荒废了不说,就连行事作风都变了,若不是那张脸没变,他真的要怀疑自家女儿被人换了。

难不成,是中邪了?不行,女儿可是要做皇妃的人,怎么能如此堕落下去?

李县令暗暗决定,等案子破了,他必得找法师给女儿去去邪祟。

当下便也不再与她为难,招呼捕头道:“月饼,呸,武捕头,你就按小姐的意思去办吧!”

武仁委委屈屈地领命而去。

4

武仁的查访却并不顺利,据春晖园内众人说,王桂香生前为人爽朗,并未与人结下仇怨。

唯一与她发生过口角的,便是县太爷的女儿李长亭。

那是十天前,王桂香第二十九次登门为李长亭说亲,却被李长亭径直赶出了家门。

对方甚至放言,若王桂香再去烦她,她便剪了她的舌头,叫她再说不了媒。

如今王桂香惨死,虽说舌头完好无损,脖子却被人剪断了,凶手查找无踪,众人自然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了李长亭的身上。

而此刻用着李长亭身体的连萌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

他心里暗暗抽了自己一巴掌,王桂香来李府那天,正好赶上他来了月事,当时痛得他死去活来,那胖女人又一直在耳边聒噪,他顺嘴就说了那么一句。

谁知王桂香嘴快,出了大门,便把县令家的大小姐如何与她为难添油加醋在县城传了个遍。

李县令当时正去府中公干,自是不了解此事,如今听得前情,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

“长亭,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连萌点头。

李县令顿时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那你昨晚在哪里?”

连萌想了想,昨晚,他好像去偷看李长亭洗澡了,哦,不对,应该说是去看自己的身体洗澡了。

多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他不能说,他敢保证,若是他说出来,李县令肯定会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犹豫了许久,还是李长亭开口:“昨晚小姐与我在一起。”

李县令白眼一翻,“你……你说啥?”

李长亭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呈到李县令面前,“这是昨晚长亭送我的。”

李县令打眼一看,只见洁白的帕子上,明晃晃绣着八个大字——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李县令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要懂点诗书的人都知道,这句话分明是女子向男子表白所用。

他一直认为自家女儿是要入宫做皇妃的,如今竟做出了与人私相授受之事,这可如何得了?

他登时呼吸急促,眼看就要晕倒,说时迟那时快,站在他身后的武仁一把扶住他,拿着药瓶往他鼻子底下熏了熏,他才缓过来,生无可恋道:“武仁啊,清远县的城楼够不够高?我要去跳城楼!”

武仁吓得快哭了,“老爷,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依小的看,连先生博学多才,大小姐倾城绝色,也是十分般配的。”

听了武仁的话,李县令感觉自己更不好了,他推开武仁,中气十足地吼道:“月饼,把小姐关入后院禁闭室,抄女戒十遍,不,二十遍!”

武仁:“……”人家不叫月饼!

5

禁闭室。

连萌躺在摇椅上,跷着二郎腿,啃着冰镇西瓜,看着一袭黑衣的李长亭,含糊不清道:“东西带来了?”

李长亭把一个包袱扔到他面前,便转过身去。

连萌贱兮兮道:“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可害羞的?”

“你再贫嘴,信不信我把你的眼戳瞎?”李长亭威胁道。

连萌:“……”他自然知道李长亭要戳瞎的是他身体上的那双眼,等着吧,等身体换过来后,看他怎么“知恩图报”,哼!

两人身着夜行衣,轻手轻脚地从哈欠震天响的武仁身边溜过,径直奔向春晖园案发现场。

就着微弱的月光,二人把王桂香的房间翻了个遍,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李长亭直起腰,叹道:“时间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连萌应声:“唉!只能这样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月色昏暗,李长亭一不留神,撞到了桌子,而原本摆在桌边摇摇欲坠的针线笸箩,也在这一撞下落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院子里的狗汪汪叫了几声,连萌忙折回身,帮她把东西整理好,却在拿起一幅绣品时想到了什么。

他把整理好的绣样拿出来一一查看,终于看到了一样不寻常的东西——一幅鸳鸯戏水。

“喂,你能不能看出什么?”

李长亭摇头。

连萌解释道:“据我所知,你们这个时代的女子有赠送男子荷包的习俗,王桂香未曾读过书,自是不知梅兰高洁,只会绣一些寻常之物来表现自己的心思……”

李长亭恍然,“你是说,王桂香可能有了心上人?”

鸳鸯戏水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连萌点头,“很有可能。”他把东西收好放回原处,“我们今晚先回去,明早你和县令大人再重回现场,趁机提出查找此人。”

李长亭点头表示明白。

连萌又道:“不过,有一个问题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必须问出来。”

李长亭不语,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连萌耳朵有些发烫,别别扭扭道:“那方手帕,你真的是送给我的?”

李长亭愣了愣,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应付我爹而已。”

李县令的毕生宏愿便是把自家女儿送进宫中当皇帝的女人,可当今陛下是出了名的专情,登基五载,后宫却只有一位贵妃娘娘,更是从未在民间选过秀女,所以,李长亭被养到二十岁了还未出嫁,媒婆更是不知赶出去了多少。

她想过许多法子,想要打消自家老爹这种想法,奈何李县令是知难而上的典范,越挫越勇。

李长亭身心俱疲。

直到她与连萌灵魂互换,她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了。

至于私相授受毁自己清白一事,一来如果可以免后顾之忧,她并不觉得吃亏。

二来呢,她并不讨厌连萌,这人虽不像云国男子一样长发及腰,但长得也算好看,若是老爹改变想法的话,她与连萌在一起也是不错的。

连萌一听她的话就不乐意了,当下扯着她的袖子,嘟嘴跺脚,“不行,你在人家父亲面前毁人家清白,你要对人家负责。”

李长亭:“……”看着自己的身体跟自己撒娇,她怎么有点想吐呢?

6

翌日,李长亭向李县令提出要重返现场,鉴于他眼中连萌的“神仙”身份,李县令不敢拒绝。

装模作样地查找一番后,李长亭找出那幅绣样,把昨晚的猜测说与李县令。

李县令当即吩咐武仁前去调查。

一盏茶后,武仁果真带回一人。

此人便是春晖园的门房张老爹。

张老爹名叫张根,五十多岁,身形瘦弱,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李县令一拍桌子,还未开口,对方便吓得跪倒在地,两腿间隐隐有了湿意。

李县令简直没眼看,就对方这身材,这胆量,他绝对不会相信人是他杀的。

李县令本着为人父母官的想法,尽量换了一副温和的笑脸,道:“张根啊,死者王桂香与你是什么关系?”

张根连连磕头,答非所问,“大人,小人冤枉,小人冤枉……”

“你不要害怕,本官只是想知道你与死者的关系。”

张根停止了磕头,黝黑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羞赧,但随即又老泪纵横道:“大人,阿香与我情意相通,我二人本来约好要征得大人同意拜堂成亲的,谁知她却被人杀了,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李县令早年丧妻,如今见张根如此表情,也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不禁眼圈一红,语气又软了几分,“前晚晚饭后到昨天王桂香的尸体被发现之前,你在哪里,有没有人证明?”

张根摇头,“我睡眠不好,每晚睡前都会服用安神药,前晚我早早便服药上床了,阿香之死,我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样想着,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张老爹孤寡几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称心如意的女人,没想到却在谈婚论嫁的时候,被人杀了,还死得那么惨,他是真伤心。

见问不出什么线索,李县令命武仁把张老爹带走看管好,案件不破,不能踏出春晖园半步。

张老爹被带走好,李县令却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连萌不忍心,给他斟了杯茶,难得安静,“爹爹这是怎么了?”

李县令拉着他坐下,抬袖拭了拭眼睛,“还不是想起了你娘,想当年我是个穷书生,你娘跟着我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后来我好不容易发迹了,她却积劳成疾,丢下我们爷俩撒手而去了。

“你以为爹爹喜欢钱?爹爹只是穷怕了,当年若不是因为穷,你娘也就不会因为生产留下痼疾。我知道你怪爹爹对你苛刻,可是长亭啊,你该知道,这个社会,女人总比男人活得艰难,爹爹只是想给你最好的,让你嫁最高贵的男人,过最舒心的日子……”

这是十几年来“父女”俩第一次掏心掏肺,连萌一边安慰老爹,一边偷眼瞟了瞟门外,只见一角青袍从门外一闪而过。

李府的银杏树下。

李长亭与连萌背靠着树干,望着叶间的缝隙,谁都没有说话。

“他从未与我说过这些。”许久,李长亭道。

连萌叹了口气,他已经穿过来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家里的老爸老妈怎么样了,如果可以回去,老妈喜欢叫他“萌萌”,那就随她好了。

7

翌日。

武仁慌张地跑进来,正好碰到连萌二人要外出,“大小姐,张,张根他跑了。”

连萌一下子蹦起来,“什么?说清楚?”

武仁也被自家小姐那毫不淑女的形象吓了一跳,也幸而他心理素质比自家大人好那么一点,很快镇定下来,道:“我们的人本来奉命看守张老爹,可今早过了辰时还未见他起床,便想着进房间看看,却发现早已人去屋空,几件夏衣和一些财物也不见了踪影,属下猜测,这老头昨晚可能就已经逃了!”

连萌被气得双手叉腰,“不是告诉你们要严加看守的吗?就一夜而已,你们竟然把人看丢了?”

武仁为难道:“小姐,实在是因为县衙人手少,东子媳妇昨晚生娃,就剩了属下自己,可您也知道,人有三急,谁能知道这老东西竟趁我去茅厕的功夫跑了……”

“行了行了,”连萌打断他,“走走走,赶紧出去找!”

8

张老爹很快就被找到了,只不过是找到了尸体。

几个妇人在水边洗衣服时,见水面上飘过来一个包袱,众人合力拉上来,谁知却扯上来一具尸体。

李长亭验过尸后,确定张根是溺水而死,至于是他杀还是自杀,不好认定。

连萌利用自己理科天才的优势,从案发现场测算,结合水流,风速等等,终于算出张根的落水点为距春晖园不远的“清远桥”。

一行人在桥上仔细搜索,少顷,武仁大喊:“小姐,连先生,你们看。”

二人顺着武仁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其中几级台阶上有一片污渍,连萌用手指揩了一下,凑近鼻子闻了闻,道:“是油。”

“小姐,难道是谁家油壶打翻了?”

连萌抱怀靠在栏杆上,道:“若是油壶打翻,怎么会只有这一处有油渍?依我看,应是有人故意……哎哎哎哎哎……”

“噗通”一声,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武仁抹了抹脸上的水,再又看了看桥上哪还有自家小姐的影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小姐落水了!

可还不等他呼救,一道青衣身影随即跃入了河中。

武仁眼睁睁看着连先生游到自家小姐身边,把她拖上岸。

又眼睁睁看着连先生低头一口一口给已经昏过去的小姐渡气。

闻讯赶来的李县令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当即吩咐:“武捕头,快给本官把他们分开!”

成何体统,他的女儿可是要进宫做皇妃的!

可还未等武仁有何动作,就见连先生头也不抬,道:“要清白还是要命?”

李县令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儿,一跺脚,咬牙道:“要命!”

他看了看女儿刚刚倚过的栏杆,那栏杆为木质结构,由于年久失修,里面遭了虫蛀,只需轻轻一碰,便会断裂。

李县令暗自捶胸顿足,豆腐渣工程害死人啊!

连萌醒来的时候已是几个时辰之后,肚子饿得咕咕作响,还未等他吩咐,便有一盘糕点递到他面前。

“月饼?”连萌两眼放光,狼吞虎咽地啃了一个,嘴里含糊不清道,“小翠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比我老妈可强多了。”

“小姐,这是连先生做的。”

连萌并不在意是谁的手艺,在他心里,吃最重要,不过他也没忘记自己颇为关心的问题,“我记得我落水了,谁把我捞上来的?”边问边在心里吐槽:这不会水的身体,可把我害惨了。

谁知小翠竟然脸一红,双手捂脸道:“听武捕头说,是连先生把小姐救上来的,当时连先生还……还……”

“还怎么?”

“还亲了小姐。”

“咳,咳咳……”连萌没被淹死,差点被噎死,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问,“啥?你说啥?”

小翠眨巴着萌萌的大眼,道:“连先生当着老爷的面,跟小姐亲嘴了。”

连萌:“……”天啊,地啊!谁能告诉我,初吻是什么味儿的?

9

李长亭过来的时候,连萌还在努力回想那个不算初吻的初吻。

看到她进来,他忙正襟危坐,“有事儿?”

“关于张根之死。”

李长亭从袖中摸出一张纸递到连萌手中。

“这是?”连萌接过一看,顿觉头疼。

写字之人应是没读过几天书,那张纸上连写带画,勉强可以读出其中的意思。

李长亭解释道:“这是我在张根的枕头下找到的,我猜测,他信中的内容应是在为自己喊冤,同时控诉我们冤枉了他。”

连萌倏然眉头紧锁,“我觉得一定是有人误导了他,桥上那些油是有人故意洒上去的,张根应是不小心踩到了油渍,脚底打滑,掉入了河中。”

李长亭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连萌道:“一直以来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

“自凶案发生后,我们一直把目光放在春晖园内,却忽略了死者进入春晖园之前的事。”

李长亭恍然,“你是说……据武仁调查所知,王桂香和张根都是本县人,我这就让武仁带人去他们的村子调查一下他们以前的人际关系。”

武仁的办事效率很快,晚饭前便带回了好消息。

死者张根是有名的老实人,从未与人红过脸,更也没有亲近之人。

反而王桂香年轻时曾有一要好的姐妹,名唤李桂芬。

用村里人的话说,两人好得如同一个人,吃饭睡觉都不分开。

后来李桂芬嫁去了外县,村里人就再也未见过其人。

“李桂芬?”连萌咀嚼着这个名字,总觉得熟悉。

还是武仁弱弱道:“小姐,属下记得,春晖园的粗使婆子,好像叫做阿芬,当初也是她第一个发现王桂香死亡的。”

连萌恍然大悟,拍了拍武仁的肩膀,赞道:“月饼你真是好样的,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武仁脸一红,搓着手道:“小姐,那俺啥时候可以迎娶小翠?”

连萌:“……”

一行人找到李桂芬的时候,完全不愿相信眼前这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会是杀害王桂香的嫌疑人,可对方却像是等了他们许久般,一脸的平静。

“我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二十年前,有一对姐妹,由于名字里有同一个字,两人便比别人多了几分亲密,同吃同睡,其中一个人的心思渐渐发生了变化,可这一切,她的好姐妹却并不知道。

直到亲眼看着王桂香嫁了人,李桂芬才彻底死心,在家人的安排下,嫁给了隔壁村的屠夫。

可屠夫脾气不好,对她动辄打骂,在一次把她打到小产后,李桂芬就再也未能有孕。

多年积累的怨气终于爆发,在又一次被打后,李桂芬用铁锤砸烂了屠夫的脑袋,并伪造了他失足摔死的假象。

后来,她回到村里,住在王桂香的隔壁,每日看着她与夫君浓情蜜意,李桂芬嫉妒地心里发酸。

苍天有眼,王桂香的丈夫突然发了急症,死了。

正好县里建了春晖园,有些积蓄的王桂香便住了进来。

而李桂芬也随之进来做了粗使婆子。

谁知不到两年,王桂香便又与张老爹好上了,当得知他们要去求得县令大人做主成亲的时候,李桂芬再也坐不住了。

她把自己的情意对心上人和盘托出 ,却只换得了一句“恶心”,她怒急之下,便抄起手边的剪刀,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剪断了她的喉咙。

孤寡媒婆改嫁前夕遇害,她婚姻不幸的闺蜜引起大家怀疑。

至于张老爹,她只不过是骗他说官府的人认定他是真凶,要他快些逃命,那愚蠢的人便相信了。

她每日出去采买园内的必需品都会经过那座桥,自是知晓栏杆已腐朽不堪。

她在石阶上洒了油,张老爹从园内溜出去的那一刻,她就跟在了他的身后,在他踏上那座桥时,一把把他推了下去。

李县令还是不相信眼前骨瘦如柴的女人会是制造这么多命案的真凶,又问:“王桂香身形肥胖,而你如此瘦小,是如何杀的她?”

“我年轻时的夫家是屠户,长年累月的耳濡目染,我便熟悉了杀猪手法。其实说起来,杀人跟杀猪一样,只要把刀捅进脖子,放出血就可以了。”

这样说着,李桂芬竟呵呵笑了起来,她本就瘦,一张脸如骷髅一般,此刻笑起来,着实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只听她又接着道:“都说相见恨晚,可我明明是最早与她相识的,她为何就是看不到我呢?她的血溅到我眼里的时候,我仿佛又看见了她披上嫁衣的那一刻。”

李县令唏嘘着挥了挥手,“武捕头,把人带下去吧!”

武仁领命而去。

三人坐在厅中,久久无言。

作为现代人,连萌很容易就接受了这样的感情,爱本无错,造化弄人罢了。

他叹息着摇了摇头,却正好与对面的李长亭视线相撞,想起那日的吻,他的面皮竟有些发烫。

突然,门外一阵悲戚的歌声传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卿兮卿不知……”

明明只是一首清远本地的民歌,却让听的人无端生出许多悲凉。

10

案件已破,由于案情重大,李桂芬被判了斩立决,行刑的那天下了暴雨,并没有人去观刑。

而县令家的“神仙”连萌由于破案神速,被百姓奉为神探。

连萌与李长亭一人捧着一杯银杏茶,对着窗外的银杏树发呆。

许久,连萌转头看向李长亭,突然觉得自己的脸真帅,视线下移到那张饱满的唇上,连萌突然感觉自己胸腔内有一头小鹿在撞。

他清了清嗓子,“亭亭,你对着自己的脸有没有很心动?”

李长亭:“我本来就很美。”

“亭亭,我可能爱上自己了。”

李长亭冲他翻了个白眼,“有病!”

“相思病,一刻见不到自己的脸我就想念得紧,不如咱俩一起过?反正我不管,你亲了我,还送了我定情信物,你得对我负责。”

李长亭眨眨眼,“我爹可是一直要把我送进宫呢!”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我长得这么美,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连萌:“……”救命啊!他不要进宫做妃子啊!(原标题:《名侦探连萌之相见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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