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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林民间鬼故事直播(吴命讲鬼故事的小说)

作者:徐梓骁 日期:2021-07-30 21:00:01 浏览: 分类:民间鬼故事

故事:民间故事之断刀情仇

故事:民间故事之断刀情仇

楔子

白云山,已断壁残垣,乌云岭古树丛生,岭险难攀,劲风呼啸,吹裂了岭中的大石,大石已变成小石,小石已化作流沙。风骤然可以改变山石,但却吹不断刀锋。

裂痕,三寸长的裂痕,三寸宽的刀,裂痕仍在,刀已不见。

刀,这是一柄断刀,铸刀之初本不是断刀。断刀没有尖锋,无锋的刀并不是一柄利器,如果锻造师铸一柄断刀,那他一定不是一个懂的兵器的铸师。当这柄刀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不会认为它是一柄断刀,一柄无锋的刀了。

血,鲜红的血,尚官云瞪大了双眼,他不相信一柄断刀竟然会杀了他,一柄刀已洞穿他的身体,刀并没有拔出来,他不会很快的死去。他颤抖的手向后摸去,他触到了刀的断痕迹,这柄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刚刚他还在笑,笑这柄断刀,笑这个年轻人,可现在他已经笑不出了,代替这笑容的是恐惧,他的的肌肉因恐惧而抽搐。"嚯"的一声少年拔出了刀,尚官云的眼睛还是没有闭上,也许他知道错了,但已经晚了。

尚官非上官。江湖都晓得白云帮,知道白云帮就知道三个人,大当家"催命无敌"宫少阳。二当家,"斩雷刀"尚官云。三当家"锁魂手"秦三娘,人人都知道二当家的尚官云。刀既然能斩雷,那一定是快刀,像雷一样的快,快刀是不需要招式的,因为招式多了反而没用。他一直都这么认为,所以他练刀已经练了四十年,从十岁开始练刀,已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刀,现在他似乎已刀如奔雷,绞若游龙,刀锋一现令人胆寒。刀光剑影的江湖,每个未死之人都会假想自己将会如何死去,上官云也曾想过,白云帮众曾想过三当家会贪恋二当家高于她的地位而力图谋害,秦三娘一向自负武功高于二当家,他们也曾想过,大当家会因为二当家越俎代庖的行为而除掉他,因为一次二当家擅自做主,险些被大当家斩断双手。但现在上官云已经死在刀下,他曾坚信没有人比他的出手更快,但这一刻他显然慢了,他甚至刀也没有拔出。比他更快的刀是一柄断刀,快的刀只需要一招,所以只一招,尚官云就死了。在这之后想必江湖会有一场风波。

烈日当空,少年刀锋般的眼神看着尙官云,刀锋在骄阳下咄咄生光。劲风吹过,少年收起了断刀,而动作却并无丝毫的怠慢,一阵风吹过,风琢磨不透,风也让你无法逃避,风正如少年的刀。

凸出的双眼,微张的嘴。尚官云的尸体已经躺在了白云帮的大殿。

江湖上掀起了大的风波,但白云帮却是依然那么平静,白云帮二当家的死在帮里没引起任何的躁动。

他的死没有任何一个人流泪,这里没有兄弟情义,这本就是一个吃人的帮派,厅前赫然四个大字"能者居之"。宫少阳看看他的手指,他总是爱摆弄他的手指"现在你是二当家的了。"他说话时甚至没有抬头,你也感觉不到声音从哪里传来,但那空灵般的话音,却是人人臣服的令箭。

一位美妇妖娆的走上前,笑道:"二当家的位置早该是我的了。"说着她坐上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位置。秦三娘一直认为她的武功是高过尚官云的。

宫少阳没有看"斩雷刀"一眼,他看着他的手指,一副瘦小的身材,你又怎能想到他会是白云帮的头领,秦三娘一向自负,白云帮都知道,三当家好斗,但对于宫少阳,她打消了好斗的念头。宫少阳面带白玉面具,面具是笑着的,可面具是死的,面具下面的一张脸却没人知道。他抬起头,就能看到他在对着你笑,大家看到的是一样的笑,因为面具是死的,宫少阳只一摆手下面的人已经知道到了他的意思。尚官云的尸体被两名刀手麻利的台下了大殿。

他已转身离去,他似乎对这件事很不屑,他甚至没问二当家是被何人所杀。也许他对自己相信的可怕,所以才能这样,如今他已不屑二当家的死,似乎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天下没有人能杀得了他。那么就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令他动容了。

白云帮每一个人都没有葬礼,即使是二当家也一样。帮内每个人的心都是冰冷的。教场大旗摇摇而立"能者居之",谁都能看到大旗上的四个字,所以为了能少一个竞争对手,有谁会对自己的对手哭丧?为这四字而亡之人不计其数。

他们相互之间没有友情,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帮派每年都死一些人,一些武功低微的人,留下的都是高手。这就是弱肉强食,有谁会有朋友?又有谁可以信任?多一个朋友就会多一分危险。他们已习惯了孤独,孤独的人也许才能才能达到巅峰。那宫少阳岂不是更加的孤独?那是因为他习惯了孤独,就像猫习惯了昼伏夜出一样。

白云帮做的是没本钱的买卖,"拿人之钱,替人杀人"每年除了唯一的一次比武之外是不允许帮内互相残杀的。所以作为一个强盗和杀手这里反而是安全的,既然这样的就不会为有这么多人加入这样一个吃人的帮派而感到惊讶了。来这里的杀手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人去强迫他们。这都是"催命无敌"宫少阳定的规矩,仅仅他一个人定的规矩,一个人就够了,有谁能打败他,那规矩就由谁定,这也是宫少阳定的规矩。但是没有谁能打败他,也没有谁敢挑战他。巅峰是每个人都想达到的终点,但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的。宫少阳一个近乎于巅峰的人物,他为什么而活着,没人知道。但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有他活着的理由。

断刀酒徒

门庭若市,熙嚷嘈杂,百里长亭,繁华似絮,古月楼是这里最大的酒楼,客人多并不奇怪。但凡江湖上发生的什么大事,这里的客人就越发的多了起来。今天却是十年内客人最多的一天,因为不久前尚官云死了。人多的地方那么消息就越多,这里有客商,也有杀手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喝酒的,来这里喝酒的人,他们互相之间也许并不认识,也许目的也是不同,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都是为了喝酒,是酒让这些不相识的人坐到了一起,那这江湖上的大事便是酒徒们喝酒交谈的话题。

一黑衣大汉与执扇儒相对而坐。

黑衣大汉道:"听说白云帮尚二当家的死了。"那大汉看似爽朗,但从他的语气上看似很小心谨慎,他只是低声的说,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执扇书生游目四顾,也是低声道:"杀他的是一个用断刀的年轻人。"

黑衣大汉:"尚二当家的都没有出手就死啦。这件事说来也奇怪,这年青人之前没有在江湖上露过面。说起来也奇怪,尚二当家的斩雷刀纵横三十年,竟会死在一个不知来历的后生手里。"

执扇书生顿了顿声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武林之大,奇人辈出,怎是你我这样的人能熟知的,据我所知当年上官秀峰不也是年少名扬的么。"

黑衣大汉脸色徒然铁青,忙的伸手堵住了书生的嘴:"在这白云帮的地界可不能提起上官秀峰的事,小心你我的脑袋搬家。"

执扇书生听黑衣大汉这么说,冷汗已自两鬓流下,向两侧瞧了瞧,确信没人听到,这才嘘了一口气。

黑衣大汉忙掉转话题道:"听说白云帮正四处寻找这年轻人,白云帮心狠手辣,有仇必报。"

执扇书生还为刚刚说错了话而没回过神,生怕别人听到了他刚说过的话。

黑衣大汉拍了拍他,斟满了书生面前的空酒杯。书生这才回过神来,他一口喝光了酒,面颊已泛起了红晕。他慢条斯理道:"我认识一个朋友便是这白云帮之人,他对我说白云帮的人没有见过宫少阳真面目的,也没听说过谁敢去挑战他,没有人会估计他的实力。我想这年轻人怕是没好日子过喽。"

说道这里他倒了两杯酒,与黑衣大汉相对而饮。书生的酒量不及黑衣大汉,只是听着黑衣大汉继续说道:"白云帮出手一向阔气,只要知道那个年轻人的下落十万两银子就是你的了。"他夹起一粒花生米接着道:"白云帮还没有出过这么多的钱要一个人的下落。"书生笑了笑并不答话。

烈日炎炎,柳絮飘飞。年轻正如这烈日,有散不尽的力量,也好比柳絮自由无拘无束,他喜欢喝酒,他还年轻,他不喜欢孤独,他向这走来,兀自坐到了两人旁边。只见他白衣素装,堂堂仪表,眉宇间泛起一丝黯然之气。气质与外边卓然不符,他拿起两人的酒壶掀开盖子便大喝起来,从壶嘴喝酒都不能令他畅快。世上有一种人是不能惹的,那就是喝酒的人。可怪书生偏偏打扰了二人的酒兴,二人站了起来,他们不能容忍,因此回答怪书生的只有一种方式。他们抬高了拳头,嗔怒的双眼,但他们又笑了,笑的很开心。他们看到了银票,但只有傻子才会和银票过不去,当然他们也并不是傻子,所以他们把手放下了。他们看到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他们还没有看过这么大数额的银票,他们咽了咽唾沫,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我要让你们去白云帮告知我的下落,这就是你们的奖赏。"他并没有看这二人,还是在喝着他的酒。他用衣襟拭干了嘴。喝道:"你们拿了钱为什么还不走?"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喝酒的雅兴。

他们忽然惊醒,但又怕自己是在做梦,执扇书生猛掐了黑衣大汉的脸,大汉大吼一声,大汉反而不生气,因为他知道他们将会有一百两的银子,他们不是在做梦。他们认为面前的这个人是傻子,白云帮别人躲还来不及,这个人竟然给自己钱让自己去告知他的下落。但随后二人就不这么认为了,他们只想快点离开,只因看到了断刀,谁也不想惹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只见那大汉和执扇书生一边转身一边回头望,生怕与这位公子结下什么梁子,便大踏步的朝白云帮跑去。

书生淡然一笑,他一向很少笑,也许只有他高兴的时候,所以他又要了一坛酒。女儿红是这里最有名的酒,他喝的也是,不同的是这次他已经换了碗,好酒是需要品的,碗也要大的。

也许不多时白云帮的人就会来,可他似乎并没有在意。断刀已跨在腰间。

不多时,他已喝了两大碗,他并不需要下酒菜,下酒菜会改变酒的味道。喝酒需要下酒菜的人,那他只能算是酒客,只能算是意酒,这酒本来的味道十分变已去了一二。书生是董酒的人,他又连续喝了三大碗,赞道:"好酒!"。他又倒了一碗,向窗走去,外面的景色很美,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看外面的景色,今天的确是个好天气,他接着喝着他的酒,也许周围的景色才是他的下酒菜。周围喝酒的人仍然很多,他们也许是不问江湖的居客游人。当他们听到有人为这酒楼所有的人结账的时候他们都笑了,笑着走了。古月楼只剩下他一人,古月楼一年也难遇的安静。他抚摸着自己的刀,刀就是他的朋友,白云帮的二当家已经死了,这并不是他的目的,他想要杀更多的人,白云帮的人。他要让白云帮更乱。他的目的是宫少阳,他要彻底击垮宫少阳的意志。

淡淡的酒香,最大的酒楼,嗜酒如命的书生,这里只有他一人,他更喜欢安静。他可以品着美酒,欣赏眼前的美景。此时他的心也是宁静的,他多么不希望别人来打破这宁静。

他最是喜欢在晴天喝酒,酒能解渴。他一碗一碗的喝着,白云帮的杀手耐心的等待着,他们并没有问什么,也没有出手。学会等待才是一个真正的杀手。只有等待,才能等到最好的下手机会。

书生喝完最后一杯酒,他看了看太阳,阳光很是刺眼,看起来他真是醉了。因为没有一个人,在危险的时候还能这么淡然的喝着酒。他看着太阳已证明他已有一秒,最少一秒钟他是看不见的。

所以杀手并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这之前白云帮还没有出动这么多人,拿枪,剑,刀,戟先不说,就是江湖上奇形怪状的兵器就是二十多件,来的人已有三十多人。武器之间即便存在相克,他们的武器种类很多,已弥补的各自的不足。还有几人是用暗器类的,白云帮要是杀一个人,计划一定是很周密的。他们还没有失败过。他们相信这次也会成功,在白云帮能活下来只有高强的武功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有能看准时机的锐眼。所以他们没有彼此商量就同时出手,当然一秒也来不及彼此商量。

书生总是喜欢喝酒之后看看太阳,他喜欢太阳,喜欢晴天。仿佛太阳能带给他力量,倏然间,二十多兵刃已逼近书生各大要害。

他们出手很快。他们已算准这一秒钟已经足够杀了面前的这个人,众人都露出了凶光。他们确信眼前的年轻人会死的很难看,他会被打成塞子,甚至有的还在怀疑二当家的死。只听"乒"的一声,数十种兵器,暗器的破空击撞之声,就在同一时刻,银光一闪,书生仿佛消失一样,这前后也不到一秒,在这之前他们本以为一秒后面前这个书生会倒下,但他们错了,一秒钟倒下的竟然是他们。可以确信的是书生这一秒内是的确看不见的。有的人却永远也永远也看不见了,使暗器的人已双目失明。书生卖了个破绽给他们,因为书生相信他足以应付,他似乎也自信的可怕。

书生并不想杀所有的人,他还需要有人回去报信,所以他只要了他们的眼睛否则他们也许永远也不会说话了。

书生收起了他的刀,转身离去。

午后的烈日已化作残阳,天边的红云,鸟雀几许点缀苍空。

他对黑夜也有一种眷恋。黑夜可以使忘记一切,这次是他第二次杀人。距他的目的已越来越近,所以他现在轻松了几许。今日古月楼一战并不像想象的那样困难,但书生已显得有些疲惫。

他只盼快点睡去,睡梦中可以看见她,在书生已明白什么是情,她就已和他在一起。只有黑夜,她才会来,这也是约定。

他只知道他是被红姑抚养长大的,红姑叫他上官易寒,红姑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也是红姑带来的。

红姑没有让他们见过面,红姑对他一向不错。他向红姑承诺过,没有完成任务她们绝不见面,他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

他只知道她叫顾盼儿,和他一样都是孤儿,相同的经历,使他们学会了彼此依靠,情已经在他们的心理扎根。她像一股暖流,融入了他的心,他还在想象着她的面容,她的长发。她依偎在自己胸膛的那一刻,他就对自己发誓这辈子要给他最快乐的生活,和她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久久在脑海里不能飘去,风吹不散。

她已经来了,书生知道这不是梦。因为他嗅到了淡淡的而又熟悉的芳香,盼儿低着头,用她那温柔的声音道"我怕失去你,接下来的任务我怕你会受伤,但我相信你一定会平安的回来。"虽然她答应过红姑,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她只能戴着面具和他相见,现在她已摘下了面具,她还是担心着自己的情郎,怕他没有见过自己的容貌"我并不是一个丑陋的女人"盼儿说着,便把他那温柔的脸依偎在了上官易寒的胸膛月光照在了她的脸上,这是何等的美,月光也为这样的美而黯淡。她双眼含情,默默的看着书生,那一双明亮而动人的眸子,是任何一个女子梦寐以求的装饰,天底下已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她相媲美,已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与她相衬。天下已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抵挡她的诱惑,没有任何的例外。她纤细的的手指划过书生的脸,是那样的温柔。

窗机淡淡的纱,微风吹到了他的胸膛。决战,也许他的把握并不大,也许这次真是他们最后的相聚,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这次决战也许更能激发他的斗志,这次决斗也是他不能避免的,他本就是为此而生,他要杀了宫少阳。他轻轻的抱着盼儿。他已知道,决斗书现在已经到了宫少阳的手上。也许他们并没有仇恨,作为一个杀手只懂得如何去杀人就够了。红姑把他抚养长大,红姑让他办的事情他都会去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只知道他一直叫上官易寒这个名字--易水而寒,而为什么姓上官他也不知道,红姑也并不姓红。谁也不知道红姑姓什么。

顾盼儿依偎在他的胸膛"易寒,红姑说你与宫少阳的决斗定能胜,红姑还说决斗的时候你无论如何也不能手软,今天也是她让我来见你的,她还说在你杀了宫少阳之后,她就不在干涉我们,我们那时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我现在真的希望那时快点到来。"盼儿温柔的笑着,上官易寒从来没有看见她笑的这么快乐过,一阵暖风由窗外吹来,温暖了她们的心,"我很相信红姑说的话,我也相信你,你还没有失败过,就是你与尚官云的决斗,红姑已知道你会杀了他。"盼儿抬起头欣然道"那时我还在为你担心,怕你受伤,但明天的决斗我还是很担心,毕竟那宫少阳不是尚官云。我已为你求过签,你定会安然无恙。"说罢盼儿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上官易寒。她说了这么多,她多么希望上官易寒能亲口告诉自己,他可以杀了宫少阳而安全的回来。

上官易寒把她抱的更紧,生怕会失去她,他也是一个懂女人的人,用坚定的双眼看着盼儿"明日我一定会安全的回来。"他知道此时盼儿最需要的就是这句自己的承诺。寂夜无声,月满繁星,盼儿说了这么多的话,她累了,伏在上官易寒的胸前睡着了。

上官易寒却睡不着他双眉紧锁,仿佛陷入了沉思。

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对于红姑,对于自己,还有白云帮似乎都有很大的联系,他或者似乎就是为了白云帮,为了明日的决斗而活着,他闭上的双眼,想"红姑让盼儿与我相见,还承诺我决斗胜利后会让盼儿和我在一起,红姑对于明日的决斗看的如此之重,再就是我与宫少阳素未谋面又怎会手下留情?红姑的话实在是太奇怪了。"决斗前夕,上官易寒显得心绪很乱,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心绪不定,他突然想问清关于这的的一切。

他的武功并不完全是红姑教的,他习武之时用的就是断刀。红姑的武功尤以掌法见长。天下的神兵利器如此之多。谁也不会去练就一路断刀的刀法。这毕竟有他的原因。

有断刀就一定有断刀留于世间的理由,剑为剑谱而生。刀为刀谱而生,那么断刀就一定是为断刀谱而生。可他并没有刀谱,他用的是快刀,所以他六岁开始练刀,六年练习眼法,六年练习出刀,如今他已经年过十八。他现在只要闭上眼睛也可以准确的点到人任何要害。

尚官云的死他甚至也会感到意外,一个练了四十年到的人,会输给一个练了十四年刀的人。可红姑让他去杀尚官云的时候似乎已经有十分的把握。上官云死的时候好似有话要说,但并没有说出口。现在他更想在决斗之前弄清关于这些疑问,也许他要是不弄清这些疑问也许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因为他所要决斗的人是宫少阳。

盼儿还在睡着,带着甜甜的笑,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的手还搭在上官易寒的胸前,她的脸是那样的美。

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枚飞镖嵌入了床沿,吕凌风忙起身向那飞镖飞来的方向望去,那人已瞬息而杳,显然已追不上了,吕凌风拔起了飞镖,飞镖是普通的刚标,吕凌风展开了飞镖上的纸签"疑云掩日只在须臾,竹林相见,心明如水"短短的几个字,凭借飞镖不能判断那人是谁,显然那人不愿相见,他一定要去那竹林弄明白这一切,竹林只有一个,那就是红姑的居所。

上官易寒悄悄的起身,并没有惊醒盼儿,他现在想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他会带着盼儿,一起过着隐居的生活,那才是属于他们的天堂,他相信盼儿一定会和他很快乐的生活着。天已三更在天亮之前他必须弄清关于这些的疑问。他带着他的刀,悄然离去。

他一个瞬身,便跨上了马背。马似乎有灵性,惊嘶一声,猛的便拉断了栓吗的缰绳。

三更大多的人都已熟睡,所以并没有任何挡路的人,也没有人去发现他。

他已到了一片竹林,竹林翠生,点点竹叶悄然落下,刀已放入竹筒内,竹筒显然已是事先准备好的,来这里的人都要把兵器放入竹筒内,没有任何的例外。进入竹林的人也不能用轻功,这也是规矩。不懂规矩的人都已经死了。四更的雾气笼罩竹林,前方的竹屋依稀可见,通往竹屋的路并没有什么特别,实是险象环生。路的始端便有八个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没有意会到此禅机的人都没有活着。原来这八个字的意思便是,放下武器。勿用轻功的含义,一般的人是万万想不到的。倘若带着兵器进去的人来自四面八方的磁针便向有金属的东西射来,没有一个人能躲过去。脚下的路有特殊的机关,倘若你第一脚踩下去有了压力那你就要一直踩下去,只要压力一旦小了那就也会发动机关万针穿心,没有任何人的轻功会在没有落脚点的情况下飞出一里地。

上官易寒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便来到了竹屋前,竹屋孤立于竹林中,四周冷寂无声,能居住在这里的人本就是不愿和尘世见面的。

他要见的人就是红姑,只有红姑才能解释他想知道的一切。

疑云,往事二十年

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这时上官易寒听到了红姑的声音"易寒,我知道你在外面,你所用的这柄刀的上一个主人是上官秀峰,我要把这二十年前关于上官秀峰的江湖事告诉你。"

显然红姑已知道自己今晚会来。上官易寒本还不知如何向红姑开口问明一切,这时听到红姑唤自己的名字,他反而不知该怎么办,因为他一向是很听红姑的话的,没有红姑的传话他是不能擅自来这里的。

红姑:"易寒,我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孩子,我不会怪你擅自的来到这里,反而....反而....我觉得很开心。"红姑显出很痛苦的样子,她略微舒缓一口气,继续道"我知道你今晚一定要问明一些事情,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好的答案,让你没有包袱的去面对明天的决斗。"红姑干咳了两声:"现在你可以进来了。"

他轻推了一下竹门,门便敞开了,显然之前门并没有关实,他抬起头便看到了红姑蜷缩在一个角落,他看不清红姑的脸,不是看不清,而是红姑的脸已不成人形,几乎不能算是人的脸,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滴血,还不止这样,红姑的咽喉插着一柄匕首,只因红姑的右手紧握住了匕首,匕首陷入咽喉并不深,红姑才能发出声音。

他惊呆了,他一个箭步便来到了红姑的身前,他伸出了双手,他不知该如何去减轻红姑的痛苦,他几乎要流出泪水。

红姑强忍着疼痛略微一笑,仿佛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给她带来无比的疼痛。"易寒不要难过,我在临死之前能看到你,比什么都开心,只因我使出了最后一丝力气,削弱了匕首的来势,匕首偏离的微许才....才....不至于断送性命。上天对我也算不错,让我有机会能告诉这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姑姑,你不要再说了。"此时上官易寒再也按捺不住此时的心情,双眼蕴泪,痛心已极。

红姑:"我已活不成了,我只希望你不要悲伤,听我说出这隐藏二十年的秘密,这样你才能为我报仇。否则...否则...这二十年岂不毁于今夜。"咳...咳...那人以为我死了,他终究算错了一步。

红姑:"易寒,你可知这柄刀的上一个主人上官秀峰是谁?"

上官易寒看着红姑,他激动的说不出话,他急切的等待着红姑的回答,因为他已经预料到此人和自己的关系。

红姑:"他就是你小时候经常问我的,那个你梦里梦见多少次的父亲。"红姑说起这个名字,显得很是激动,这更牵动了她每一寸伤痛的肌肤,语声已大不如先前,细弱游丝,声如蚊蚋。显然她每说一句话都很痛苦,但提到上官秀峰,她空洞的双眼又重新泛起的光芒。

话声固然小,但上官易寒却听着字字清晰,他听到了父亲二字更是激动不已。他握住了红姑的手,急切的等待着红姑继续说关于父亲的一切。他激动的一颗心要跳出来。

红姑目视前方,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肃然道:"刀,依然是这把刀。那是二十年前,江湖仍是这个江湖,江湖是不会平静的。有一青年名上官秀峰,那时他一枝独秀,一柄断刀,绝古通今,当时江湖上好手四海群集,众家各有所长。但只有这柄断刀可称的上是神兵天来,断刀现世,摧金断玉,万兵敬仰。这就是这柄刀的上一个主人你的父亲上官秀峰。

上官秀峰,为人豁达,广交侠士。断刀霸道,但人却谦和非常,江湖上的人都喜欢和上官秀峰交朋友,只要是上官秀峰的朋友,那就会感觉自己比别人高贵,上官秀峰的朋友,就是众人的朋友,那是因为大家都信任上官秀峰。

那时江湖上有一女子,名欧阳梦,她美艳如花,多少豪门子弟甘愿长饰妆台,而他们有些竟未谋得欧阳梦的一面,就更不用奢求她的一笑。他就是二十年前江湖第一美女,你的母亲欧阳梦。

你母亲是江南人,江南欧阳家,世代武功都是江南一带的巨擘。财积如山,奇珍如毛,欧阳家百年久立不衰,只因为欧阳家的武学地位的缘故。但到了欧阳林这一代却不同了,欧阳林已年过半百,膝下只有孝女欧阳梦一人,久积成疾的病痛使欧阳林52岁寿辰之后便不治而终。

留下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儿,和偌大的祖业,就好比一个小孩拿着元宝在大街上走,人人窥伺,望者垂涎。凡是江湖上听到消息的人,无论武功强弱,都想趁机捞油水,分杯羹。欧阳家有一忠实的老管家,为保护欧阳后人的安全,便出了一策,那就是选定一日起,散尽家财,得一安生。"红姑说道这里,她停顿了片许。

上官易寒并不想打断红姑,但他已明白。此策固然好,但却忽略了一点,就是江湖人之多,武林人士的地位是不一样的,这样会带来分财均与不均的麻烦。

红姑看了看上官易寒,从他的表情能看出上官易寒的想法,"想必你已明白了,这分财之策的确会带来很大的麻烦。"红姑又道:"但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就在这散财之日未到之时,欧阳家突然接到了一封无名信,信上写出了这个策略的纰漏之处,并写出了解决之策,那就是把欧阳家的产业分为十份,所来之人以自己所擅长之技,能压倒群雄者方得最多的那份,就这样武功最高的十人才能分享欧阳家的所留下的祖财。那管家看后如获至宝。到了群雄齐聚江南之日,果按此方法照行。那日可真是世所罕见,所来之人挤满了欧阳家的教场,有藏边五鬼,河南落英三雄,只龙威与天风镖局就百余人,黑道白道人各有之。各人展示绝技,持续了五日之后,群雄共选出,侠剑陆--不平,神风第一枪--展英松,鬼忍刀--宁五,铁琵琶--杨铁臂,无形铜钱--金钱子,铁算盘--钱难取,藏边五鬼--索命铜环,七曲铜棍--苟不理,奔雷铁莲子--燕花,五行拳--吴命,尤以这十人各已自身绝技博得总彩,可就在第六日,来了三个人,分别是你的父亲上官秀峰,上官辰,上官云。他们三人分别以自己的绝技力压当前十人,你的父亲刀法无破,群雄哑然,稳得冠首,上官辰次之,上官飞位列第三,在场之人纷纷摇首低叹,望其项背,唯恐一世而不及万一。你的父亲英气勃发,武艺高强,在那之前就已名扬,你母亲本不习武但也为你的父亲所感动,那时他们二人便已注定种下情种,事情也从这里开始发生变故,人的贪欲是无尽的,一些没有得到利益的人他们纷纷不肯空手而归,可欧阳家的钱财已散尽,只因他们在教场都看到了欧阳梦,他们窥视着欧阳梦的倾城之美,熟话说,千金易许,美人难求,其实这才是欧阳家的珍宝。那一夜没有散去的人,他们暗中伏击,放火烧了欧阳家,欧阳家人丁四散,欧阳梦深陷险境,这时上官秀峰手持断刀,与上官晨,上官飞三人人纷至沓来,群盗无一敢上前,群盗看有这三人在,占不到便宜,当中一人道:'我们今日不会空手回去的,你们纵有绝世武艺,但也无通天之能,今日我们人多示众谅你们三人也难全身而退。'你父道'我并没有让众兄空手而回,今日小弟不才,偶得欧阳家巨资,今便分与众英雄们,'群盗见有便宜可赚,又无伤死之痛,便分了上官秀峰所得之钱财,四下散尽。你的母亲也是因为那时喜欢上了你的父亲。"

红姑说到这里,她感觉很是开心,似乎忘了疼痛,纵然所述话语中并没提到过她,她好似亲眼目睹一般,语中对自己的父亲上官秀峰也是带有钦佩之情。

上官易寒听到这里也为自己的父亲而落泪,父亲是这样的一个视钱财为无物的大英雄。他感到了红姑的呼吸渐渐的急促起来。红姑示意他不要难过。红姑的双唇发紫,她的生命也许就像燃烧殆尽的灯芯。

红姑:"易寒我死后你要替我报仇,替你父亲和母亲报仇,杀死你父亲的人就是上官辰!"这时红姑双目圆睁,他忍着疼痛咬紧牙,似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上官易寒:"什么...怎么会是他....这....这..."

红姑:"你的父亲,上官辰,上官云他们是师兄弟,他们的师傅是上官龙岳,上官辰是他的儿子,希望你也要吸取教训,越是你身边的人越是要提防,后来我才知道那日给欧阳家的无名信便是出自上官龙岳之手,他在信中那样说,那是因为他有三个好徒弟,三个足以拿到欧阳家最大三分财产的徒弟。之后想必你能够想到的,你的父亲并没有按照上官龙跃的吩咐,上官龙岳用令两份得来的财产创立了仁义门,上官龙岳这个老狐狸,他一直的隐藏很深,你的父亲带着你的母亲回到了上官龙岳那里,上官龙岳并没有体罚的你父亲,相反的他还为你的父亲和母亲筹办了婚事,那时上官龙岳对你的父亲就像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断刀也是他的本门至宝他都给了你的父亲,他不久后就身体不适,临死之前他让你的父亲掌管仁义门,你的父亲本就声明远扬,仁义门很快的便发展了一个很大的帮派天兴帮,天兴帮就是白云帮的前身,在上官龙岳死的那天他对每一个徒弟说了遗言,在他死的第二天上官辰,上官云便走了,上官龙岳对每一个人说了什么他们彼此都不知道。两年后你的母亲救了我的命,我和你母亲情同姐妹,这些都是我自你的母亲那里听到的,你的母亲深爱着你的父亲,每当和我说起你的父亲是都是面带微笑,她很爱和我说起你的父亲。"红姑说道这里,他面带微笑,仿佛回到了那些和欧阳梦在一起的情同姐妹的日子里,须臾,红姑的笑容便消失了。

"上官辰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你这个杀人的恶魔。"红姑继续道"也就是在上官辰走的两年之后他又鬼使神差的回来了,你的父亲高兴极了,他从来就没这么高兴过,大概是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兄弟吧,他们当晚对饮三更,同榻而卧,上官辰也表现出了朋友多年不见的兴奋,但他似乎有什么心事,在他来的第5天,他整个人像变了一样,当天他便向你的父亲下了挑战书,'白云山,乌云岭,月圆之夜,决战今宵。'他放下挑战书就离开了天兴帮,没有任何的理由,你的父亲本不忍与他一战,只因他的手里有一个人,那就是上官云,只要你的父亲不去应战,上官辰便会杀了上官云,你的父亲只有去应战,他本想去制止上官辰的,把他打败或打伤,但那确是他最后一次使用这柄刀了,意外的是你的父亲他败了,在你的父亲去决战那时你的母亲刚好临产,那时我是在你的母亲旁边的,他听到了你父亲被杀死的消息几乎悲痛欲绝,我那时抱着你,你的母亲把你托付给我,让你以后为你的父亲报仇,我便抱着你离开了天兴邦,之后我暗中打听了很多次,才知道你的母亲自尽了。"红姑惨笑一声,你已经长大了,你可以为你的父亲报仇了,这20年来我寻遍可以报仇的机会,当我见到了上官云的时候我就开始了我的复仇计划,上官云就是尚官云,你杀死的那个尚官云,我们二人一起实施了大计划,我们都是甘愿为秀峰大哥而死的人。也是在见到了上官云的时候我才知道你父亲的死是蓄谋已久的阴谋,在上官龙岳死的当晚他对每一个徒弟单独的说了临终的遗言,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你的父亲上官秀峰,你的父亲很是感动,上官龙岳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当你和你的师弟真的有一天反目成仇的话,答应我不要杀了他'他对上官云说的话是'我要你离开白云帮,三年之内不得用武功,做一个平凡的乡下人'上官云并不理解上官龙岳的意思,上官龙岳在临死前没有说为什么,只是让上官云答应他,上官云看着情如父亲的师傅,他不忍心只有答应了他,可他与上官辰一起离开天兴邦的那天,他并没有按着上官龙岳的意思立刻去做一个乡下人,他跟踪了上官辰,他见到上官辰乘坐小舟去了海外,为了不被发现他也找了当地的识水性的好手,暗中跟随,很快的他发现上官辰来到了一个小岛,当地的渔夫只听说过这岛,在退潮的时候这个岛才能浮出水面,那日并不是月圆之夜,潮水很小,上官云以为他要在这里隐居,也不便打扰,也怕被发现,他便返回了,他答应过上官龙岳的做三年的乡下人,两年内也并没有用过武功,也就在两年之后上官辰出现了,他找到了上官飞,他们毫无缘由的动起手来,两年不动武的上官云很快的就败了,他被上官辰所擒获,后来上官云才知道,上官辰是以自己为要挟逼迫你的父亲和他决斗。那场决斗只有上官云见到的。据他说,你父亲是有很大机会赢的"

红姑叹了口气,沉声道:"说了很奇怪,刀在月圆之夜闪闪发亮,犹如刀上镶嵌了星星一般,上官辰总是能避开刀的锋芒,即便这样二人仍是不见谁在下风,上官辰的武功的确是进展有速,你父亲时刻都是被克制的,后来他也不知怎的,你的父亲就被上官辰一剑刺到了要害。你的父亲借助月光在刀的折光上官辰蒙蔽双眼的情况下他抛起了刀,只有上官云看到了刀,这刀也是他交给我的。是上官龙岳的计划,杀死你父亲的计划,他让上官云三年之内不用武功,其实是方便上官辰捉住他,我相信他一定是把什么秘密告诉了上官辰。上官辰接管了天兴帮,并改作白云帮,之后就没人敢提起上官秀峰和天兴帮几个字了,他才是白云帮中我们真正要杀的人。"红姑大笑,她真的活不成了,她口吐了一口鲜血用尽最后的一口气"苟活二十年,只为明日战,吾今乐安死,报与滴水恩,待得大仇得报日,勿忘坟前一炷香。易寒,明日决战你切忌不要手下留情,不要因为一己之念而......悔....悔恨终生。"说罢红姑双手垂了下来,她已经死了,带着笑死的,上官易寒掉下了泪,这是伤心的泪,他又失去了一个亲人,这也许也是感动的泪,他终于清楚的自己的身世。为父亲报仇又为何杀上官云,为何又要杀宫少阳,红姑都没有和自己说起,也许这些只会永远的随红姑上官云一起埋葬。带有一点他是清楚的,仇恨,他要杀了上官辰。上官易寒握紧了拳头,他埋葬了红姑,骑着它的马,带着他的刀,与宫少阳决斗。

上官易寒:"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你上官辰一口悔过的言辞,而你又为何在杀了我父亲后不知悔改,你若不是怕今日的复仇又为何还仍去那岛寻找秘籍,而又为何七年不出闭关修行。那白云帮的杀手不也是你派去杀我的么。"

上官易寒:"不错,我去过那个岛,在我离开天兴邦两娘里,我去了那个岛,在岛上我找到了那本秘籍的上半部分,那书叫《刀语》,只因这本书我找到了刀的破绽,那就是在月圆之夜,刀发光,这样就可以避过刀锋,也是因为这个我才有去向你父亲决斗的信心。我恨这本秘籍,要么我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挑战你的父亲,因此我要去寻找那秘籍的下半部,我要毁了它,那是一个害人的东西。但我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它,最后我只有放弃了,我为了洗脱自己的罪恶这些年我一直念佛,如今我见到了白云帮的萧杀之气,少阳并不是一个心冷的人,一定是有人在操纵白云帮,那杀手想必也是幕后之人所控。今日我知道我已很难继续的活下去,只盼找出这操纵整个阴谋人,我不求少阳的原谅,因此我与他打赌,让他用重手法伤了我,你其实也可以在刚刚一掌杀了我的。少阳也不必死的,这样他的死也是因我而起。"说罢,上官辰落下了泪。他狂笑一声:"还是死了的干净。"他口吐一口血,断了气。

秦三娘:"现在说这些也也挽回不了局面,今日我会不留活口的将所有人一个一个的杀掉的。"说罢秦三娘目露凶光。白云帮台下的帮众分封逃窜,秦三娘发出三柄飞到飞向上官易寒,只见上官易寒右手轻扬,那消失了的断刀出现在了上官易寒的手中,他按运内力,断刀断成了数十块,化作了数十点寒星,那是十点寒星像是有灵性一般。秦三娘倒下了,那每一点寒星,都刺穿了她的咽喉。

刀为何而断上官易寒也不知,他只是感觉到了,那一刻他的刀,就像他的兄弟一样,刀柄是温暖的。

后记

上官易寒终报了此仇,他与盼儿终于可以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了。纵然秦三娘与上官辰都是他的仇人,但毕竟他们与父亲母亲也曾欢笑过,他知道在他们死之后一定会冰释前仇。

盼儿面对着秦三娘与上官辰的坟墓道:"母亲,父亲愿你们死后可以彼此原谅自己,女儿上官盼儿拜。"

上官易寒望着盼儿。

盼儿依偎在他的怀里道:"那一晚红姑就已经告诉了我的身世,我的母亲是秦三娘父亲是上官辰,我知道他们是有罪恶的。我虽然没了父亲母亲,但只要有你,我便有了依靠,只要有你,我便不会孤单。"

上官易寒把他抱的更紧。

盼儿:"其实母亲也是一个很好的人,红姑对我说她曾多次的在暗处看着我流泪,只是因为他无法放弃仇恨,她死之前曾把这个交给我。"

上官易寒见却是刀语的下半部,原来红姑在知道那岛的秘密之后便在上官辰之前寻了这秘籍,上官辰后来才白白寻了几年。他翻开看来:"我不愿留此刀在人世间,但又不忍毁弃,便埋于岛中......."上官易寒继续的翻下去:"在离开刀的日子里,我终日念佛...."随后便是佛家的种种禅机,上官易寒继续的翻着:"纵你武功再高,兵器再强,终会白骨埋荒冢,转而白年,过去的种种今日的种种,已成过眼烟云,唯有携妻女,耕于隆亩,终了此生方为人生最大的乐趣。"上官易寒叹道:"世间的种种都是过眼烟云,可惜秦三娘终究得到了这本《刀语》的下半部,也没有被前辈这《刀语》最大的真谛,落得个含恨身死的下场。上官易寒翻到了最后一页,只见赫然的三个大字"断刀诀"。上官易寒看到:"我本研习佛经数十年,吾出一断刀决,次诀方用至热至情之物,人世间至热之物方为至亲人的血,至热之物方为动情之泪水。有此二物方可入这刀的薄弱间隙,刀便显出血一般红,待遇真怒或大恨之气,刀便会因爱恨冷热交织,方可断,刀本神器,刀断之时,也是这断刀威力最强之时,也如流星一样光芒一瞬,可倾千军。刀断之法固然存在,但世人又怎肯以至亲人之血,又怎能流出至情之泪?纵有二者真怒与天恨之气更不易遇,恐历百世,得一奇缘,毁却此刀,吾方安矣"

上官易寒心道:"这道与我上官家确是一段奇缘,刀是我上官家所得,也终毁于我上官家。神刀断江湖想必会太平多了。"上官易寒望着盼儿:"有至亲之人才是最珍贵的。"夕阳已落,那一片片艳红的云,映照着这对情侣,久久...久久...

武侠玄幻长篇小说《但愿人间有轮回》第十四集

作者:李道增

十四 智擒崔秀

崔秀的娶亲队伍到达金家后,金若彪跑前跑后,把尚书大人、府台大人、县令胡清让进客厅,忙安排上茶,并大声吆喝家人招呼好娶亲队伍。

崔秀一行人,在客厅等了一会儿,仍没听说小姐上轿,都有点着急。府台很是明白崔秀的心思,就对胡清道:“胡大人,你去看看小姐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请上轿。”

胡清出了客厅,见了康财,没好气地道:“去,看看你小姨子怎么回事?让她立即上轿,崔大人可没耐心跟她在这里磨蹭。”

康财听了胡清的吩咐,心中不悦,却不敢执拗,忙道:“好,好。我这就去催促,让小姐马上上轿。”说着,他进了后院,并带着一个身穿便服的衙役。来到小姐的闺房,见门外有几人正在忙活,他不高兴地喊了一声:“小姐怎么啦?快上轿吧!大人等急了。不要自找没趣儿。”他边说边向前走,接近闺房门口时,听见里面一位女子的声音:“这就好,这就好,请转告崔大人,再稍等片刻,小姐马上准备完毕。”

这时康财已经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刚跨进闺房,还没有看清闺房内的情况,突觉后面一股大力推来,身不由己的向前栽去。他心知有变,不由怪叫一声:“救命!”后面那位衙役,听到叫声,刚想问怎么了,陡然觉得风池穴一麻,已出声不得。被人随手推进屋里。二人进屋后,见跟随崔大人的几位娶女儿客,有的呆呆地站在床前,有的傻乎乎坐在桌旁,甚至有的手中还拿着梳妆用具,却都一动不动,如果有人从远处望一望,还以为她们正忙乎呢,可是,显然她们已被人所制,连呼喊一声也做不到了。而那位漂亮的金小姐,倒是也在屋里,只是她哪有一点新娘子的装束?只见她一身劲装,浑身上下,收拾得利落干净,倒像是要与人比武打仗一般。

康财一见,心想坏了,金若惠根本就没有准备嫁给崔秀,金家也不是真的要办喜事。康财想,金家以假结婚营救员外,员外还在府台衙门,未回金家庄。金家难道想暗算崔大人?只是金家哪有如此能耐。崔大人娶亲队伍那么多人,只要崔大人哼一声,只怕金家庄就不会再有活口。可是,要是他们出其不意劫持住了崔大人,谁还敢对他们下手呢?想到金家可能劫持崔大人,康财的魂儿都吓飞了,金若彪同意把金小姐嫁给崔秀,是他亲口给府台说的,自己又和金家是扯不断的亲戚,崔大人娶亲出了事,肯定怀疑是他康财从中捣的鬼,那时,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不但荣华富贵成了泡影,只怕这颗脑袋……他越想越害怕,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崔秀见康财去了多时,仍没有回来,已知情况有变。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府台和胡清,道:“府台大人,胡大人,咱已坐了多时,茶也喝得差不多了,该出外看看了。”说罢,他有意地看了看身旁的护卫。

在崔秀两边,站着十几个身材魁伟的汉子,他们都是锦衣卫中的高手,是崔秀的贴身警卫。在崔秀身后,站着两位并不起眼的人物,这两个人人们平时很少见到,即如是崔秀身边的警卫,也不知二人的来历。

今天,崔秀来时带上这二人,是有深意的。其中一人是个身材瘦小的老头,约六十岁开外,精神矍铄,两眼精光四射,明家一看即知是武林中顶尖级人物。另一位年纪较轻,约四十岁上下,他身材矮胖,满脸横肉,双眼上翻,并不看左右之人,显得傲气十足。

这二人是父子。年老的叫乾坤风雷手余震天,他轻功绝伦,善使双镢,以点穴名震天下;他儿子叫浑圆霹雳火余霸山,由于力气极大,脾气暴躁,出手狠毒,自入江湖以来,未逢过敌手,故而不知天高地厚,狂傲不驯,动不动就出手杀人,除了其父外,天底下他谁也不服,谁的话也不听,因此,江湖中人们把他父子称为“余家双霸”。

他父子虽然在江湖中名气很大,却由于作案时总是二人一同行动,从不让别人参与,并且作案不留活口,因此,人们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江湖上真正认识他父子的人寥寥无几。崔秀这次来金牛山巡视,把他父子带来,是防备万一有所不测时,作为最后救命之用。平时,崔秀也从不用他二人。

崔秀招呼了府台和胡清,站起身来,刚想抬步,不料头一晕,身子一软,又坐了下来,旁人还以为崔秀又不走呢,可他身后的余震天却叫了一声:“不好,大人中了暗算!”并伸手点了崔秀身上两处大穴,以免毒性发作。此时,府台、胡清等一行坐着喝茶之人,一个个都觉得头重脚轻,站立不住,跌倒在椅子上。屋内的人一见,登时乱作一团。

余震天虽给中毒的人封住穴道,但群龙无首,谁也不知该怎么办。余霸山大叫一声:“还愣什么?杀吧,把金家庄杀个鸡犬不留,看他们还有什么诡计!”说时他拔出身后带的两柄八棱乌金锤,手起锤落,已把屋内的一张八仙桌砸得粉碎,就要冲出去杀人。余震天大喝一声:“不得胡来!先救大人要紧。”

就在此时,门口不知何时站立一位老太太。她年约七旬,一身黑衣,面罩黑纱,手执拂尘,先道了声:“无量天尊。”然后,嘿嘿笑道:“三位大人所中之毒,不知有人识得否?”

余震天两眼冷冷地盯住那位老太太,说出的话也凉冰冰的:“这么说你知道了?”那位老太太又嘿嘿两声,道:“此毒乃我所下,自然知道。我只是想看看崔大人的行辕中,有无高人,能不能解它。如有人能解,我愿向三位大人道歉,并听从处置。如若众位不能解,嘿嘿,对不起,三位大人的命就算送在众位手中了。”

余霸山闻听大怒,突然一个燕子三抄水,从屋内飞到那位老太太跟前,手起锤落,一个雪花盖顶,直向老太太头顶砸去。这一锤下去,重有千钧,如若砸上,老太太登时就得脑浆崩裂,命归西天。余震天忙道:“不得杀她!”然为时已晚,大锤已砸到老太太的头顶,收回已难了。众人见了皆大惊失色,因为他们清楚,只有此老太太能够解三位大人所中之毒,只怕老太太一死,三位大人都得给她陪葬。

可是,老太太见大锤落下,并不惊慌,在大锤似沾未沾上她的头顶之时,突然一个右转,身子像泥鳅一般从大锤下钻了出来,并随手把拂尘在余霸山面门前一晃,看起来拂尘轻飘飘的,像要拂去余霸山面孔上的尘土一般。然而,余震天见了却吃惊不小,大叫一声:“躲开。”话到人到,双镢闪着两道乌黑的光芒,一道点向老太太的“肩胛穴”,一道拦住了击往余霸山的拂尘。这两个动作快如闪电,一旁站立的众多武林高手,几乎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见那老者竟挡在了老太太的面前,武功弱一点的,还以为他是替老太太挡大锤的。

余震天来的极其迅速,比那老太太的拂尘,仍然慢了一点点,有一根拂尘丝像针一样,在余霸山的面部划了一道。而这道印痕由红变紫,并迅速地再由紫变黑。余震天见了这道印痕,惊恐地道:“你是天魔女?!是天魔女您老人家!”那老太太哼了一声,道:“乾坤风雷手,你名气响得很啊!怎么?今天要跟我过几招儿?”

余震天忙躬身道:“不敢,不敢,小老儿怎是天魔大师的对手。只是,小老儿今日受崔大人之邀,前来至此。还望天魔大师看在小老儿的薄面上,放犬子一把,给崔大人和犬子一些解药,只要救下崔大人和犬子,我父子二人立马离开金牛山,再也不问金牛山之事。还请大师高抬贵手。”

余震天的几句话,众人并不完全理解。他们听到余家父子的名号,皆吃惊不小,却万没想到,传说中何等显赫的余家双霸,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今天为什么和这老婆婆仅过了一招儿,就如此惊恐。他称这老婆婆为天魔大师,可江湖中并没有听说什么天魔大师啊!人们猜测纷纷。

其实,今天来的并不是天魔大师,而是紫霞道姑。为了确保此次行动成功,老禅师进行了精心安排。他考虑到崔秀敢大着胆前去金家庄,不仅靠他的大队人马,恐怕在这大队人马中还藏有人们意料不到的高手,如动起手,这些人不仅可保护崔秀安全,又可趁机捉拿他想要的人。因此,在行动之前,老禅师就安排紫霞道姑一起前去,为了不暴露紫霞道姑的身份,特意劝她化了妆。如何化妆呢?经过认真考虑,老禅师建议紫霞道姑化妆成她师傅天魔女。天魔女在江湖上知道的人并不多,而武林中极个别的高手,却是知道的。凡是知道她的人,决不会是泛泛之辈。假扮天魔女既可吓住一些人,更重要的是,天魔女下的毒,天下除她本人以外,无人可解。而且人们并不知道天魔女收过徒弟。天魔女收紫霞道姑做徒弟后,对紫霞关爱备至。她担心自己江湖上仇人多,紫霞会受到危害,所以,天魔女对外从不讲收徒之事,更何况天魔女生性孤僻,常年躲在山洞里,很少与外界交往,因此,人们对她收有徒弟一无所知。

今天情况特殊,紫霞一出手,用的就是天魔技法,而且,在拂尘上又喂了天魔毒。余震天是个老江湖,知道天魔毒的厉害。他一见余霸山脸上的血痕,惊恐中果然猜到天魔女身上。

紫霞道姑见余震天中计,想此计时间不能长。如被识破,自己虽然不怕他们,但他们人多势众,老禅师的计谋就可能会落空。想到此,她道:“风雷手果然名不虚传,竟能猜到我天魔名号。既然如此,我可饶你儿子一命。至于崔秀么?你要带走也可,只要你能解得他所中之毒。”

余震天知道,天魔女愿意放他儿子已是破例,自己如果仍不知天高地厚,要求放了崔秀,实不可能。而且,天魔女的出现,肯定是为崔秀而来,岂会轻易放过崔秀。可是,自己如不把崔秀救走,将来九千岁那里,无论如何也交代不下去。他知道,这次崔秀来时,九千岁特意让他父子前来,既为了保护崔秀的安全,又要在关键时刻帮崔秀找回他所要的东西。今天,父子二人一露面,儿子就被人拿住,如果他们父子就此临阵脱逃,只怕从此他与儿子不仅再也回不得东厂,江湖上恐怕也不会有立足之地了。他又想,自己如不带着儿子离开此地,天魔毒自己解不了,江湖上能解的恐怕也找不到,那样,很可能就断送了儿子的性命。因此,他思前想后,觉得唯一的办法是拿住天魔女,逼天魔女给儿子和崔秀解毒。想到此,余震天哈哈一声长笑,道:“天魔大师,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然而,老夫怎能因私废公,丢下崔大人不顾,而把儿子带走呢?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二人有一个人是要留在这里了。我拿得住你,自然会要你救活崔大人和我儿,拿不住你,你就连老夫这条命一并拿去好了。”说罢不待紫霞道姑回答,双镢分开,一取紫霞的 “云门穴”,一点“太赫穴”,出手就想把紫霞道姑制住。

紫霞道姑见余震天不听劝告,也只得先收拾住他再说。大厅里崔秀和府台、胡清带的随身护卫,见余震天和来的老婆婆动了手,也一个个拔出兵刃,有的冲出门外,有的助余震天围攻紫霞道姑,霎时间厅内厅外一片兵器的撞击声。原来,门外石武英和佛光寺化了装的武僧已经堵在了门口。

金家庄和佛光寺的人很是有限,虽有紫霞道姑亲自前来助阵,她在余震天和疯魔、癫狂三大高手的围攻下,武功难以完全施展开来。只是由于余震天等人要靠紫霞道姑给三位官员和余霸山解毒,又见参战的有崔秀要娶的未婚夫人,崔秀未发话,谁也不敢伤害于她。这些护卫有所顾虑,不敢痛下杀手,一时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如果时间稍长,众护卫顾虑消除,紫霞道姑等人必落下风,何况,金家大院的外面还有相当多的官军。这些官军一但明白情况有变,冲进金家大院,残杀金员外家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正在万分危急的时候,陈启赶到了。原来他和小僧吴林救出金员外后,陈启让吴林护送金员外回佛光寺,他不放心金若惠这里的情况,只身前来查看。

官军和崔秀的护卫都不认识陈启,不明敌友,陈启得以轻松地进到金家大院。他见崔秀护卫众多,紫霞道姑、石武英和金若惠等人已被团团围住,情况十分危急。当下,他冲进战团,施展开多日来从梦中学得的武功,见招儿拆招儿,见式破式,霎那之间,已有三、四名锦衣卫伤在他的手下,这样一来,立即引起余震天和疯魔、癫狂三位的注意。可是他们三人,正与紫霞道姑和石武英激战,一时分不出手来。余霸山见状,忍痛举大锤挡住了陈启,未过三招,便难以招架。余震天眼见儿子有危险,抛开紫霞道姑,来战陈启,紫霞道姑趁机挡住了秦贵等围攻金若惠的几名护卫。金若惠压力大减,她见客厅中三位官员皆端坐未动,而正中肯定就是崔秀那狗官。心想:“擒贼先擒王”。当下施展开“穿花过柳”之技,三绕两绕,就绕到了崔秀跟前,突然出手,把刀架在崔秀的脖子上,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不然我先要了这条狗命!”

那些护卫见崔秀被擒,皆惊恐异常,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全都停下兵器,眼睁睁瞪着金若惠。余霸天离金若惠较近,他虽然已经中毒,毒性还没有完全发作。原先他见父亲和崔大人的护卫占着上风,就坐在一旁运功御毒,陈启进来后他挡了三招,这时正站在一旁喘粗气。这个混人,见擒崔秀的金若惠没有注意他,突然出手,向金若惠发出三支飞刀。这三支飞刀余霸山出手用了全力,他与金若惠距离又近,当金若惠听到声响,飞刀已近身前。金若惠见情势紧急,急忙闪躲,亏她轻功了得,也只仅仅躲开了飞向“印堂”、“肩胛穴”的两支飞刀,剩下的一支躲闪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她把崔秀身体扭动,挡在飞刀之前,只听“噗”的声响,那支飞刀,结结实实的扎在了崔秀的右肩之上。崔秀大叫一声,骂道:“混蛋东西,你想杀害本官?!”

要知道在那个奸佞横行,人人自危地朝代,官府中的人,疑性都比较大。跟随崔秀的众人,更是明白崔秀的性格,他们清楚,今后不管余家父子如何解释,崔秀与余家的这个过节是难以解开了。

余震天见儿子闯了祸,而且,他知道儿子飞刀上喂有剧毒,余家用毒虽不及天魔女所用之毒难解,但其毒性猛烈,发作迅速,只怕等不到人们混战结束,崔秀这条命就交代了。当着双方这么多的武林高手,他余震天就是再有能耐,也无法堵住众人之口, 如果崔秀今天死去,他余家从此再无宁日,不仅江湖上容不下他,官府也容他不得。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先保住崔秀的命,也许,崔秀会看在他忠心保主的份儿上,放他余家一马,起码这样有回旋的余地。想到此,他道:“大家住手,我有话说。现在崔大人和府台大人、县令大人均中了天魔大师之毒,这天魔毒乃天下最厉害之毒,天下能解此毒的只有天魔大师本人。现在崔大人又被金小姐所制,只怕我们再这样互相纠缠下去,未等我们纠缠结束,三位大人毒性已经发作,那时,再解救已经迟了。我想,咱们双方是否能先达成个君子协议。天魔大师先给崔大人和府台、县令一些解药,以保证三位大人性命无碍,我这里也有一包药粉,可为崔大人疗伤止疼,这一切都停当了,我们再问问天魔大师,让三位大人回府都是些什么条件?这些条件不知三位大人能否答应?有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有,不妨共同商量出一个解决办法。”

余震天的一番话,紫霞道姑一时倒也不便回答,商量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而先控制住崔秀所中之毒,让这狗官多活几天,倒有必要。于是,紫霞道姑讽刺地道:“余大侠保主之心真谓可嘉,既如此我就成全了你吧。”话一转,她又向金若惠道,“金小姐手下留点情,让余大侠给他的主子上点药,不然,姓崔的要是死在姓余的手中,他恐怕承受不起了。”

余震天也顾不得许多,听天魔女有意让他给崔秀解药,忙道:“谢天魔大师。”口中说着,人已到了崔秀跟前,从囊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倒出两粒丹药,一粒送到崔秀口中,一粒用水调和了,敷在崔秀的刀伤处,然后道:“崔大人,老夫无能,无法解除天魔之毒,只得委屈大人一时,容老夫再想办法了。”说罢,他扭过身来,对紫霞道:“不知天魔大师给崔大人解毒有何条件?”

紫霞道姑看了余震天一眼,道:“我有什么条件,用得着给你说吗?”

余震天道:“当然,天魔大师的事,老夫本不该管,可是,天魔大师应当清楚,崔大人是朝廷重臣,万一有个闪失,那后果就不是江湖中事了。我想,不管崔大人何事得罪大师,大师也不该以天魔毒要挟。”

紫霞道姑哼了一声,道:“用不用你管得了吗?你如果想要你儿子,我刚才说了,可以放他一条命,至于崔秀,他今天是走不了的。如果你们听话,立即从金家庄退兵,崔秀愿意配合,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承诺,给他留下一条命,不然,你们只有带着尸首回去了。”

余震天道:“那府台、胡县令和我儿子怎么办?”

紫霞道姑道:“只要你们把娶亲的官兵和人员全部撤走,并保证不再来金家庄找事,我也可以放了他们。”

“那好吧,我们的人可以撤走,请你给三位大人和我儿子解毒吧。”余震天想,最好能给三位大人和我儿子的毒解了再说条件。

紫霞道姑听后又哼一声,道:“余大侠这点小伎俩,就想骗我天魔吗?我再说一遍,我的条件是崔秀留下,其余的人全部撤回去。至于解药嘛,几条狗命,每条一粒,可保三日不死。三日后,我会让人再把解药送去,到时仍得不到解药的,必死无疑。”

崔秀的好梦变成了噩梦。府台、胡清和余震天们丢下他,灰溜溜地撤出了金家庄。为了不让外边来娶亲的人员和看热闹的百姓了解实情,府台和余震天在让娶亲队伍撤走时,仍然敲打着锣鼓、燃放着鞭炮,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崔大人已经娶回了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呢。

在崔秀的娶亲队伍离开金家庄不久,崔秀就被伪装起来,送到了一个秘密的所在。那里只有老禅师、紫霞道姑和石武英极少的几个人知道,因为老禅师清楚,万一将来朝廷追查起来,现在知道的人越少,将来受牵连的可能会越小。为了避免意外,他们连陈启也没有说。他们并不是担心陈启受牵连,而是担心陈启报仇心切,提前下手杀了崔秀。那样,会前功尽弃。

藏匿崔秀的地方是一个极隐秘的山洞。该山洞在金牛山的一处悬崖底部,没有知情人引路,很难发现。山洞口虽然不大,山洞内却很是宽敞。洞体高十余丈,深有数十丈,且曲折迂回,连接着不少小山洞,里面藏匿几个人,很难被人发现。即使被人发现了,只要有人把守洞口,外面的人也不易进到洞内;即如进到洞内,要想在这么复杂的山洞内寻找几个人,也需要费一番周折。

崔秀被带到山洞内一连数天,不管是石武英审问,或是老禅师的佛法劝说,甚至紫霞道姑天魔毒的折磨,都无法让他开口。无论如何,他咬紧牙关,就是不说任何关于陈佑年被害的事情。因为崔秀知道此事的关系太重大了,他不说出来是死,说出来就会家灭九族,而且,会牵连上九千岁,那时九千岁不仅不会再救他,反而会除掉他。他思来想去,总是那一句话:“你们劫持朝廷命官,朝廷一定会派大军剿灭你们的。”数天来,石武英采取了不少办法,都没有任何进展。石武英十分着急,老禅师、紫霞道姑也一筹莫展了。

金员外回到了金家庄,金若惠和陈启一同来见金员外。见到金员外,陈启双膝跪地,大礼参拜,把金小姐对陈家的恩惠诉说一遍,又对金员外和金家受到连累,表示歉意。

金员外见陈启一表人材,十分谦恭、礼节周全,这次又救出自己,心中满意。又见老禅师、紫霞道姑为了陈家都不怕受牵连,对自家受牵连之事也就放下了。当下面露喜色,双手一伸,道:“贤侄请起。如今我们也算一家人了,不必客气。”

陈启谢过金员外,站立一旁。金若惠道:“爹爹,崔秀被抓,官府决不会罢休,金家庄已经牵连在内,这里是再也不能住下去的。我母亲已经到紫霞道观,我看爹爹也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金员外道:“女儿有所不知,我能躲到哪里去呢?现在只怕我躲到哪里?哪里都会受到牵连。”金若惠道:“爹爹最好也到佛光寺躲一躲,老禅师大慈大悲,解危救难,陈启师兄和我师傅都在那里,他们会保护您的!而且,我哥哥也在佛光寺,你去了那里,大家都放心了。”

金员外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也去了佛光寺。

崔秀被抓三天了,陈启也没见审问崔秀。他忍不住问石武英道:“师傅,三天了,我咋没见崔秀那狗官,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石武英道:“没什么事,他会说出当年陷害你父亲的经过的。”陈启道:“到这地步了,他还不讲实话!”石武英道:“这家伙口紧得很,办法能使得都使了,他就是不开口。”陈启道:“师傅,能不能让我去试一试?也许我能叫他开口。”石武英不相信地道:“你,能行吗?”停了一会儿,又道:“陈启,我和老禅师知道你与崔秀有深仇大恨,可是,我们还得先留他一条狗命,因为还得用他的口供,用他这个人证,万不能因为气愤乱了大事。你有什么好办法,我可以给老禅师说一说,审问崔秀你不必在场,免得一怒之下,伤了他的狗命,那时,再说什么都晚了。”

陈启知道,老禅师和师傅的顾虑并非多余。现在崔秀死不开口,有什么办法能攻破崔秀的心理防线,让他吐出实情呢?陈启沉思多时,也没有想出好办法,他焦急的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摇曳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犹如鬼蜮向他示威。他突然心里一亮,想:人们常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这说明做了亏心事的人,怕的是心中的鬼。鬼。鬼。这个词一直在陈启心中转悠。他想,心中的鬼必然是那个被害的人。想到此,一个奇怪的办法出现在他心中。

他把他的想法说给老禅师和石武英后,二人对望了一下,都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在悬崖下那个山洞的最里面,连环着一个并不太小的山洞。只是这个洞的门很小,进去后把这个小门堵上,洞外面的人即使走到洞门口,也不易发现此处还连有一个山洞。崔秀如今就藏在里面。洞里唯一的一盏豆油灯,灯头只有豆粒大小,昏暗的灯光飘忽不定,像油将耗尽,马上就会熄灭一般。崔秀无力地睁着眼睛,看着洞壁上自己的影子,随着灯光的飘忽,忽而拉长,忽而缩短,感到浑身打颤。他想起以往威风凛凛的生活,恍如隔世;想起当年受九千岁指使,陷害陈佑年,亲眼见陈佑年一家百余口被砍下头颅的惨状,不由得一阵恐慌。多少年已经过去了,没想到时至今日,遭到了报应。他看看左右,一个人也没有,他害怕有人来审问他,可他也害怕一个人不见,独自在这棺材一般黑暗的山洞里。越是一个人,他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那一个个被他陷害过的人,像追魂似的从他大脑里跑出来,跟他索命、讨公道。他想逃出去,可身上的几大穴道已被点过,想动也动不了。他想有人来救他,可这黑深深的山洞中,谁会找到这里。

他正胡思乱想,突然听到一阵嘶嘶的响声,他没听明白是什么响动,睁大了眼睛,只见从那狭小的洞口,慢慢爬进来一条巨大的蟒蛇,那蟒蛇一对眼睛,有小灯笼般大小,闪着绿荧荧的光。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浑身抖作一团,只吓得魂飞天外,嘴里嗬嗬地想叫喊,却叫不出声来。眼看着那条大蟒蛇爬进洞里,慢慢地爬到了他跟前,后边竟又有一条大蟒蛇出现在洞口。先爬进来的大蟒蛇,用它那粗粗地滑溜溜的蛇身,缠绕住了他的双腿,又开始缠绕他的腰部、胸部,大蟒蛇的头正对着他的脸,火红的蛇芯子在眼前一撩一撩的,难闻的秽腥气味,像锥子一般扎进他的头脑里、他的心肺中。他感到一阵眩晕,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嘶嘶的吱叫声又从昏迷中把他叫了回来,原来,那条大蟒蛇还没有把他吞进肚子里,巨大的蟒蛇头仍在对着他叫唤。一种老鼠被猫戏的悲哀令他难以忍受。他不敢睁眼睛,只觉得下身处湿淋淋的,那一定是禁不住洒的尿水。他不禁挣扎了一下,那蟒蛇也连忙收缩了一下蛇身,立时,他又觉得透不过气来,不由叫了声:“救命。”同时,眼睛也睁开了一条缝。这时,惶惶悠悠,他觉得眼前好像有一个人。他用力睁开眼睛,不看倒还罢了,一看不由两眼圆瞪,闭也闭不上了。原来,他面前站的不是别人,正是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陈佑年。

只见陈佑年面如铁冰,冷冷道:“我在阴曹地府等了你多年。你终于也有这一天!”

崔秀猛一见陈佑年,心里惊恐了一阵,又觉得有人总比没人强,有了人,不管是谁,都有可能救自己,没有人就会成为蟒蛇肚里的食物。看到陈佑年,崔秀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呻吟道:“陈大人,救我!救我啊!”

那人冷笑一声,一字一字地道:“救你?当年,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要害我全家性命?!”崔秀见陈佑年和他说话,大喜过望,感恩地道:“陈大人,我知道那样做不对,可我受人指派,不得不如此啊!我不那样办,你陈家的下场就是我崔家的下场啊!”

“谁指派你的?”

“唉,现在说给你也无所谓了,阴曹地府中,传出去又能怎么样呢?当年,那全是九千岁的安排,你想想,我崔秀敢违背九千岁的意愿吗?九千岁的话,比皇上的话都厉害哟!”

“这不对吧?你不要临死拉个垫背的。无缘无故,九千岁害我为何?”“为何?你不知道吗?你和太子挡了九千岁的路,想削弱他在朝中的权势,他能善罢甘休!他动太子不容易,只有先拿你开刀,通过你,他又把太子赶下了台。他连太子和正宫娘娘都敢动,何况我这个小小的官员呢?!我知道我不该陷害你,可那也是被逼无奈,望陈大人看在当年咱同朝为官的份上,救兄弟一命吧,兄弟来世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那人并不看崔秀,只是冷冷说道:“好吧。你把你和九千岁陷害陈家的事,陷害朝中其他大臣的事,原原本本地写出来。也许,阎王爷看你有悔改之意,会让你少吃一些苦头。”

崔秀连连答应道:“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陈启这一招儿如此管用,能轻轻松松地叫崔秀进入圈套,连老禅师都感到意外。他和石武英觉得,陈启现在做什么事,越来越成熟、老练了,特别是营救金员外和审讯崔秀这两件事,这些他们感到棘手的事,陈启能做到迎刃而解,真让他们想象不到。

崔秀被劫持,府台、胡清,还有余家父子等一帮官员护卫,回到崔秀的行辕,一个个呆若木鸡。他们派出了大批侦探,到处寻找崔秀下落。终于,有一天,疯魔、癫狂两个家伙发现了点端倪。一次二人在傍晚时分,从远处看到有人前往藏匿崔秀的那个悬崖下。只见有人去了,没见人回来。二人想去看个究竟,发现有蟒蛇出没,没敢靠前,回来报告了府台。

府台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天天急得团团转。他十分清楚,崔秀如救不回来,他会是什么下场。因此,他表面上不敢派大部队搜查,担心崔秀的安全,暗中却没有丝毫懈怠。一听说有藏匿崔秀的可疑之地,立即召集来众护卫,商议对策。

府台刚说了疯魔、癫狂发现的可疑地点,众人立即议论纷纷。余霸山主张派官军强攻,余震天却认为应组织人偷袭,秦贵认为须和劫持人再讲讲条件,疯魔、癫狂却认为先围而后攻,众护卫也提了不少这样、那样的建议。这些建议莫衷一是,府台左右为难。他转身问胡清,道:“胡大人,你的看法呢?你看刚才诸位提的办法哪个最为合适?”

胡清沉吟一下,道:“府台大人,有件事下官不明,不知府台大人有何打算?”府台道:“什么事?”胡清靠近府台,悄声道:“大人,如今崔大人被匪人劫持,此事如不上报皇上,只怕将来对大人不利,请大人三思。”

府台听后,多时不语。这正是他的一块心病,他担心不上报皇上,是欺君大罪,早晚有一天,他会死无葬身之地。上报皇上,皇上震怒之下,只怕等不到救出崔秀,就会要了他的命。就是皇上不要他的命,九千岁也不会饶他。他想最好的办法是既救出崔大人,又将此事隐瞒下来。只要上边不知道,就什么事也没有。他久历官场,深知官场上报喜与报忧的利害。官场历来是报喜皆大欢喜,人人立功受奖加提升。报忧往往得不偿失,撤职查办带刑罚。何况,崔大人愿意将此事捅到上面去吗?!上面知道了,他的面子何在?今后在官场还如何做官?就是把崔大人救出来了,只怕崔大人也不会原谅他的。总有一天,崔大人会找个借口,收拾了他,那时他不知还要担个什么样的罪名呢?他思量来思量去,觉得还是把此事瞒下去,不上报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崔秀被劫持的消息控制住,把知道情况的人稳住,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也清楚皇上知道后的利害。至于,将来,崔秀救出来以后怎么办?那就是崔秀的事了。

府台心中主意已决,面部表情立即有了些暖色。他看了在座的每个人一遍,然后,缓缓地道:“各位,今天在座的都是崔大人的人,我也就不说客气话了。大家应当明白,现在,崔大人的生死,也关系着在座的每个人的生死,我们救出崔大人,也就等于救了我们自己。可是,崔大人被匪人劫持之事,如今,皇上并不知道,如果皇上知道了,只怕在座的项上人头,都难保住。当前之计,只要救出崔大人,万事皆休。如救不出崔大人,那么,就只有陪崔大人一同去了。崔大人被劫持之事,现在知道的也仅仅是我们在座的几个人,这个消息决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这关系着崔大人的声誉,也关系着我们在座的生死。”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声色俱厉地道,“为了崔大人的安全,也为了我们在座的能活命,今后,谁如果把此事泄露了,到时候,别说我对你不起,也别怪崔大人对你无情!”他说时又特别看了胡清一眼。这一眼只看得胡清如芒刺在背。

胡清知道,府台这是警告他,他也知道府台对他有了戒心。他对府台的提醒,反而引起了府台的戒备,胡清有苦难言,他知道现在他再说什么已经没用,越是解释,反而会更增添府台的怀疑。因此,胡清没有解释,只是道:“府台大人告诫得很好,我们一定要严守秘密。”胡清想自己职位低微,说什么谁也不会在意他的话,如今一连串儿的事,均发生在他的辖区内,他是再也难以洗刷干净了。金家庄之事更是要了他的命,无论如何,他得想办法扭转局面,给自己留一条活路。胡清见众人对自己的话没什么反映,又自我圆场,讨好地道:“府台大人,我看咱们是不是分头行动,一面秘密将那可疑之处监视起来,发现有人进出那个山洞,当场将其擒获。一面派人继续到佛光寺探听情况,必要时就向佛光寺要人,金家庄之事,幕后必有人操纵。不然,如何会搞得如此严密?会有那样众多的武林高手相助。我想佛光寺的老禅师可能就是后台。”

府台觉得胡清的话有一定道理,按照他提出的办法去做,万一将来救不出崔秀,可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想到此,府台道:“胡大人的主意,众位看如何?”众人见府台对胡清的建议有好感,都顺水推舟地道:“请府台大人定夺。”“请府台大人差派。”府台见众人同意这样办,就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差派有不合适之处,委屈了哪位大侠,还望谅解。”

府台今天十分客气,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些武林中人和崔秀的护卫,都不好对付。他们大多性格粗野,骄横霸道,如若不是要营救崔秀,他们哪会听他差派!现在营救崔秀全靠这些人,必须笼络住他们。府台停了停,看看众人,然后对胡清道:“胡大人,辛苦你到佛光寺去一趟,探听清楚崔大人的下落,顺便再次寻找钦犯陈启母子,查明白二犯究竟是否在佛光寺。有条件时可把二犯缉拿归案。”

这些事并不容易做,胡清却答应得很干脆。他朗声道:“是。属下一定全力办理。”

府台又道:“疯魔、癫狂两位大侠,你二人去悬崖下的山洞附近埋伏,发现有人进出山洞,可擒拿问明,崔大人是否在洞内,并查明洞内情况,回来后我们共同研究如何处理。”

疯魔、癫狂同声道:“府台大人放心,我们定尽力办好。”最后,府台对余震天道:“余大侠和贵公子做好攻打山洞和佛光寺的准备。如果胡大人或疯魔、癫狂两位大侠,探听明白崔大人的下落,偷袭不能救出崔大人,我们就强行攻进山洞救人,那时还要仰仗余大侠和贵公子的神威。”

余震天见府台器重他父子,心中十分得意,豪气十足地应道:“大人放心,只要发现了崔大人,我父子就能营救出来,如有差错,老夫愿以这颗人头担保!”

一个营救崔秀的计划安排妥当了。 府台很是欣赏自己计谋的周全。

(第十四集完)

小说:小伙一天一夜都没有吃东西,做自媒体,一个视频赚了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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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锋看着这四人,也不上前,反而后退他可不认为这四人没有一点反击之力。

“认命吧,兄弟们。”横刀笑笑对着吴命、鬼三、陆柒苦笑道。

吴命、鬼三与陆柒相互看了一眼。

“过来吧,要活的还是要死的,要活的就把我们捆起来吧。”吴命对着刘锋喊道。

刘锋叫过来八个人:“拿上绳子,上前将他们捆上,都小心点。”

八个人拿着刀拿着绳子小心的向横刀他们走去。

“慢着,把兵器都扔了,双手高举。”刘锋差点把兵器给忘了。

横刀二话没说就将兵器扔在了前面,吴命、鬼三跟着扔了,轮到陆柒的时候,陆柒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扔出了兵器。

陆柒总感觉横刀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投降,但是自己又说不出哪不对,只能他们把刀扔在前方,自己也把刀扔在前方。

陆柒心中有一个想法,但是那个想法反正就是不明朗,反正没想通。陆柒也不去想了,他双眼尽量用余光看着横刀他们的动作。

八个官兵小心谨慎的走向横刀他们。

当八人离鬼三还有一米的距离,鬼三动了,吴命动了,横刀也动了。

陆柒一直用余光看着他们三人,他虽然慢了一拍但也冲向那八人。

四人唯独陆柒慢点,但其余三人身法极快,迅速解决了七人,并且把刀抢到了手。

另外一人当然是陆柒解决的。

刘锋看到此,在横刀他们出手时就让弓箭手放箭,但是晚了。

横刀四人解决了八人后,各提了一官兵尸体当盾牌。

刘锋拿出竹哨不停的吹着,召唤着同伴。

横刀脚下一用力,将地上一具尸体踢向弓箭手,然后再将手上官兵尸体扔向另外一边弓箭手,提刀速度冲向刘锋。

吴命三人依样将地上,手中尸体踢出扔向官兵。

很多时候本来就是强弩之末,但是能奋起抵抗时,身上还是能使出那一鼓劲。

刘锋被四人围攻,直接毙命。

四人一起冲出包围圈,四人在山下一直往苏州的方向跑。

跑到一分岔路,一条道通往苏州,另外一条道通往前州,还有一条道通往千层峰。其实就是直行苏州,往左走前州,往右走千层峰。

千层峰山贼林立,这条道到是横刀他们必须要去的道路。

但是眼前他们不能走这条路,因为官兵有马,他们双腿永远跑不过马。他们现在必须要想好怎么走。

“大哥要不这样吧,你与二哥三哥去前州。我去苏州,因为苏州还约好了一个朋友,和朋友一会合我就到前州来找你们。”陆柒说道。

“行,那你一个人小心一些。前州有一个酒楼叫天望楼,那是我们山寨外的一暗点到时我们会在那等你。”横刀说完就加快脚步与吴命、鬼三往前州奔去。

这时天也有点微亮了,陆柒一直都在等待第二天,第二天自媒体软件就会出收益,并且今天是星期四,提现日。

只要把爆款的钱一提现,陆柒想到都是美滋滋的。

陆柒看了看这条大路,自语道:“苏州城,张府,呵呵小爷难道也要去当一回极品家丁。”

陆柒以前看的电视剧,电影多,当然知道逃亡时不能走大路,于是他顺着大道下的田地里走。

为什么这样走咧,陆柒知道这样耗时,但是这样走只要后面一有马蹄声,他就可以躲在田地间,在大道上急驰的人肯定看不到他。

陆柒边走边回忆起苏州城张府,张府在苏州有一个外号叫“张酒楼”,张府的掌舵人叫张九父亲本来是朝中做官的,但因为受朝中排挤而辞官从京上回家乡苏州。

张九的父亲回家乡后,手头有点钱就置办了很多处房产,但是房产多,总还是需要做点什么,于是张九的父亲就开了一家酒楼,开这家酒楼,张九的父亲又懂京上菜,京上菜可不得了,那是中洲大陆的国都。

陆柒现在所在的这片大陆叫中洲大陆,有着14个不同大小的州。中洲大陆以外必然是有其他大陆,但是很少人有实力离开这片大陆去探寻新的大陆。

国都的菜一在苏州出现,马上受到了当地有钱富商的追捧,酒楼有了人就有了钱,于是张九的父亲不停的买房产,不停的开酒楼。张九父亲老去后,张九年轻时不务正业败掉了不少房产,但是幸得浪子回头,靠着父亲留下的酒楼又重振旗鼓在苏州城也是一位说得上话的重要大户和知名商人。

“暖阳下我迎芬芳,全是田野里的草呀……。”陆柒边走边歪唱着,突听后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陆柒赶忙躲进田野稻田中,稻田有半人高,陆柒趴在田里,只要不是走到近前,一般是很难发现。

这一阵马蹄声果然是追兵,但这一队官兵,跟电视剧演的一样也是拼命往前追。

其实仔细想一下,只要是正常人,要去追人,一般谁会停下来东找找西找找,如果这样的话人早跑没有影了。

待马蹄声远去,陆柒也是坐下来了,他这个时候是又累又饿又困又乏,反正就是啥不好他感觉自己都有。

陆柒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田里,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手机。

当陆柒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手机的时候,陆柒真的很想大骂自己一顿:“什么猪脑子,有储物戒指还挨饿,不知道放点吃的在里面吗?傻呀,傻呀。”

陆柒边骂自己边翻看手机,点开自媒体软件,数据中心,查看收益,昨日播放量:“什么一千万播放量,一千万,啥情况,啥情况?”

“这个是大悲过后必然有大喜吗?”陆柒都忘记查看昨日视频收益了,直接去点内容管理。

“三百八十万,八百九十万,两个视频加起来,我算一下。”陆柒搬着指头数。

“一千二百七十万呀。”陆柒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他突然感觉自己混身都有劲了。

陆柒再次点开数据中心看昨日播放量10005610:“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一千万零伍仟六百壹拾。”

陆柒吸了一口气,小心的点开开收益。

傻眼了,陆柒疯了。

“三万五千零壹拾玖点六三五,35019.635。”陆柒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两个视频,如果放在以前这个收益就是三万多块呀,单价一万播放相当于35块钱。这个单价有点高哟。”陆柒算着单价。

陆柒现在直接就是一个想法就是提现,只要一提现有钱了,陆柒就可以买吃的了。

陆柒点击提现,页面上马上就显示了“提现成功”,哗啦啦一堆金币就摆在了陆柒面前,陆柒赶忙将这一堆金币收到储物戒指中去。

然后陆柒做了一个他很想做的事情,就是吃包子,他直接在自媒体系统商城中点击购买了一笼小笼包子。

不过价格实在让陆柒接受不了,一笼小笼包子既然花了8个金币,陆柒连忙问系统:“系统咋这么贵呀,八个包子八个金币。”

“宿主,一个金币在这个世界是可以买很多东西,比如你刚才买的包子,如果这个世界有的话就只需要八个铜币,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属于你原来世界的东西就需要8个金币。宿主你这样理解嘛,你在仙侠世界买地球上的东西快递费,也合情合理嘛。”系统说道。

“那意思就是买这个世界的东西便宜,买我原来世界的贵是吗?”陆柒问道。

“是的,宿主,这个世界的货币是100铜币等于一个银币,100个银币等于一个金币”系统说道。

陆柒听到系统这样说,高兴得不得了,开玩笑三万多金币,意思是不是自己发了。

故事的发展,如何发展才能让大家看得爽,这个是一个关键。21点开写,写到22点23分。

一口充满谜团的鬼缸,竟是高僧瓮棺,各方势力争夺,发现狼胥宝典

1:奇人

刘三今年42岁,祖籍在老通州。人长得跟豆鼠子似的,尖嘴猴腮。别看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但他现在是潘家园的古董贩子,入行已经快两个多月了,他总想淘点啥老年间留下的好玩意,可是偏偏天不随人愿,最近京城暗警缪百流说是上潘家园卧底来了,专查不规矩的文物贩子。搞得市场上来路不正的货都一阵风似的没影了。

一口充满谜团的鬼缸,竟是高僧瓮棺,各方势力争夺,发现狼胥宝典

刘三暗中叫苦,可他明白,想要在潘家园混出点名堂,手里没有几样震得住场面的硬货可不行。刘三知道鼓楼街的胳膊肘胡同里住着一位古玩界的腕儿——德爷。德爷的先祖是皇宫内务府的副总管,当年那是给光绪皇帝爷鉴宝贝的。德爷就是靠着祖上传下的一本《鉴宝心得》吃遍了老北京城。真要是和德爷攀上关系,他刘老三还能不发达?

德爷唯一的爱好就是品茶。刘老三一咬牙,把自己压箱底的一个汝窑蟹过青的笔洗拿了出来,到花榭茶庄换来了半斤极为珍贵的雁衔舌血茶。然后开着自己的那辆2手奥拓来到了胳膊肘胡同。德爷的家还是老式样的青砖门楼,黑漆的榆木门上装嵌着两个黄铜的椒图兽头。他在兽口里衔着的铜环上敲了几下,就听里面门闩“哗啦”的一响,榆木门打开了一个缝儿,从里面出来一个左脸上有道淡青色刀疤的小伙。

这小伙名叫尹尔邵。是德爷关山门的徒弟。他的名被德爷叫顺嘴了,叫成了银耳勺。银耳勺问明了情况,把刘三让到了四合院,在略显幽暗的上房里,德爷举着一个白铜的扩大镜,正瞧着一只宋代倒烧芒口的瓷碗呢。

德爷听刘三报完家门,放下瓷碗,他接过锡纸包的雁衔舌血茶,隔着锡纸包贪婪地嗅了一口茶香,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刘爷拿这么贵重的礼物上门,有何事相求啊?”

刘三就把想淘换几样老物件的想法说了一遍。德爷也不说话,把桌上的茶叶包打开,用三根手指头,拿出了十几片雁衔舌血,放到了银耳勺端来的南泥茶壶中,不一会,雁衔舌血特有的茶香便飘了出来。德爷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这种雁衔舌血是云雾山特产,泡出的茶水竟是淡淡的红色的。因为这种茶的产量少得可怜,所以它的名声反而不响亮。

德爷喝了一口雁衔舌血茶,缓缓地说道:“看在血茶的份上,给你个去处!”德爷拿起毛笔,在刘三的掌心写下——山西吴林甘水铺侯子山——十个字。

原来德爷是叫刘三到山西吴林甘水铺去找侯子山。这个侯子山和当地倒斗的土相公混得很熟。潘家园的市面上已经没啥好玩意了,没有办法,只好打地下埋着的古墓的主意了。

2:土相公

刘三身背行军包,在吴林火车站下了车后,又坐了半天的山马子(出租三轮车),在太阳压山的时候,他来到了雷击山山下的甘水铺。

甘水铺是一个群山环绕中的小村子,刘老三下了车,来到了村头一家名叫麻麻壳子小旅店里,麻麻壳子是山里的一种野浆果。这家小旅店也就有三四间房子,其中一间住着三个外地人。旅店的老板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大家都叫他杨毛。杨毛拿着钥匙打开了一间客房的房门,屋子里的墙皮上生着一圈圈的霉斑,由于前几天都是阴雨天气,屋里到处都是刺鼻的怪味。

刘老三在黏呼呼的床上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他在黑市上花3000元买来的仿五四式手枪装到了怀里。他迷糊了一小会,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8点多钟了。刘三摸着咕咕做响的肚子来到旅店的前屋,那三个外地人占了一个桌子,领头的是一个黑脸的汉子,左颊上还有个铜钱大小的黑痣。杨毛管叫他老唐,老唐领着他的两个伙计正在啃野兔肉呢。刘三也点了一大盆山兔肉,从兜里掏出不锈钢酒壶,对杨毛招了招手,非要请他喝一杯不可。

喝酒的时候,刘老三像杨毛一打听侯子山的下落,杨毛却连说不认识,他望着惊疑不定的刘老三说道:“叫甘水铺的地方在吴林县就有五六个。你一定是来错地方了!”

老唐和那两个汉子酒足饭饱,回房间睡觉去了

刘三一听傻了。杨毛见左右没人,担心地说道:“老弟不是公安局派来的雷子吧?”刘三伸出自己瘦成了麻杆儿似的细胳膊,说道:“就我这样的人家也不要啊!”

杨毛压低了声音说道:“当明人不说假话,刘老弟要是想淘换两件宝贝,我还能帮上点小忙!”

刘三一听满脸惊喜。杨毛把嘴巴凑到他的耳朵边,低声讲了几句,刘三听完,眼睛放光说道:“老哥真要是能帮我促成这桩买卖,刘某绝对亏不了您!”

店老板点了点头,到外间屋打了个电话,过了半个钟头,来了一个体格瘦小的干巴老头。刘三提鼻子一闻,这老头就一身的土腥气。店老板介绍说这就是陈老墙,是雷击山方圆百里倒斗的祖宗。想要老年间的宝贝,跟他说就成了。

陈老墙翻了翻小眼睛,简单地问了几句刘三的要求,起身说道:“想要好东西,别急,三天之后,我给您答复!”讲完转身走了出去。杨毛把陈老墙送到了大门外,两个人嘀咕了老半天,店老板才转身进了屋,低声地对刘老三说道:“陈老墙和他儿子在山里发现了一个好斗,正在确定位置,您老就等着好消息吧!”

刘三在麻麻壳子旅店里住三天。老唐那三个人也没闲着,这几天早出晚归,从他们鬼鬼祟祟的行踪看来也是一伙土相公。刘三尽可能躲着他们,要知道现在的土相公根本就不讲什么职业道德,跟过去的土匪也差不了多少。弄不好来个黑吃黑,吃亏的还是他这个跑单帮的!

转眼过了三天,陈老墙那边还没动静。到了第四天晚上,刘三正在做他的发财大梦,忽然听到了敲门声,刘三一咕噜爬了起来,一伸手,急忙把枕头底下的仿五四手枪装到了怀里。敲门的是杨毛,他领着陈老墙找他来了。陈老墙也不说话,领着他上了门外停着的骡子车。赶车的是陈老墙的儿子陈牙子,看陈牙子长得就跟夜叉似的,刘三心里也是直打鼓。不过他摸了摸腰里的仿五四手枪,悬在喉咙眼里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陈老墙坐在车后辕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闪闪的烟头望上去,就好像是瘆人的狼眼睛。骡子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走了两个钟头,来到雷击山的深处,最后在一座断崖下停了下来。

3:宝缸

在险崖下成丘埋穴,那可是犯了断字决啊。这种葬法,那可是对子孙后代大大不利的事情啊。刘三刚发出疑问,陈老墙哼了一声说道:“少见多怪,择凶葬凶,凶到了极处,就否极泰来了,这更是葬经九决中的最高境界!”刘三懵懂地听完,也只得连连点头!

陈牙子在骡子车上卸下了盗墓的工具,然后拿起一根鹤嘴撬,他在地上摸索了一会,找到白天做的记号,先用鹤嘴撬把地面上的石板撬开丢到一边,然后接过陈老墙递来的洛阳铲,铲起铲落,不一会就把盗洞打进去两米多深。这时雷击山上起风了,夜风嗖嗖地刮,冷得刘三直打哆嗦。

一口充满谜团的鬼缸,竟是高僧瓮棺,各方势力争夺,发现狼胥宝典

刘三在潘家园的时候,只听说过倒斗,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今天要亲自来当土相公啊。只听墓洞中“咔嚓”的一声响,很显然是洛阳铲挖到了什么东西上。陈牙子拉着绳子爬了上来,抖落脑袋上的沙土,对他爹说了两个字——石棺。

陈老墙点了点头,从工具箱里摸出一个能用嘴叼着的小油灯来,然后拿着破棺锤和断骨钎下到了墓洞中。听陈老墙“叮叮当当”地凿了一会,石棺棺壁“轰隆”的一声被砸开了,陈老墙叼着点燃的油灯钻进了石棺中。过了能有半个多点,陈老墙气喘吁吁地从盗洞中爬了出来,他的后腰上拴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看样子收获不小。陈老墙对刘三一招手说道:“帮我搭把手,底下还有一个大的!”

刘三迟疑着,下到了盗墓洞的里面,借着月光,石棺壁上已经开了一个黑乎乎的大洞,洞口的旁边还放着一个大瓷缸。瓷缸上面有个盖子,瓷缸入手凉润光泽,表面好像还有很多雕刻的图案。真的找到宝贝了。刘三强忍住了兴奋,抬手把瓷缸上面的盖子打开,瓷缸中空空如野,里面只有一股浓重的土腥味道。山风呼啸,灰尘树叶直往盗洞里面落,望着瓷缸内部的刘三忽然眼前一花,不是被陈老墙扶了一把,他几乎就跌倒地上了。陈老墙从刘三手里接过瓷缸盖,盖到了瓷缸上,说道:“兄弟,瓷缸里有瘴气啊,你这样乱闻,那是要中毒的啊!”

刘三呕了几口黄水,安定了一会,才好了不少。他们两个在盗洞底下端起了大瓷缸,陈牙子在上面抓住了瓷缸沿一使劲,把一百多斤重的瓷缸弄到了盗洞的上面。

刘三和陈老墙刚从盗墓洞里爬出来,还没等喘气,忽听见崖底的石头后一声怪叫,猛地窜出三个手持砍刀的人影,刘三回头一看,吓了一跳,领头的不正是老唐吗。敢情这老唐是黑吃黑来了。

陈老墙和陈牙子也不说话,一人抄起一根又长又尖的鹤嘴撬,迎着老唐的两个手下就打在一起,老唐挥舞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砍刀,冲着刘三的脑袋就劈了过来。

刘三吓得“妈呀”一声怪叫,转身便跑。还没跑出10步,就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老唐凶神恶煞地追了过来,刚要举刀劈人,刘三一伸手,掏出了仿五四手枪“砰”的一枪,正打在老唐的胸口上。

老唐怪叫一声,捂着淌血的胸口倒在了地上。那两个想黑吃黑的盗墓贼听到枪声,吓得一愣,还没等转身逃命,便被陈氏父子狠狠地打倒在地,做了撬下之鬼。

刘三吓得面无人色,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便从土相公升级为杀人犯。陈老墙和陈牙子倒不慌张,将老唐三个人的尸体丢到了盗洞中,然后用洛阳铲铲土,把盗洞填实了。

陈老墙把吓瘫了的刘三扶了起来,然后把瓷缸装到了骡子车上,用一块破毯子盖住。陈牙子赶着骡子车,直奔甘水铺。这时,天已经亮了。

4:鉴宝

刘三坐在一辆东风王的货车上,车上拉的是一百多口做为掩护的大水缸。刘三跟司机说,他这是给郊区酱菜场到山西采购腌咸菜的大水缸去的。那口神秘的瓷缸被陈老墙装到了一口大水缸里的稻皮中,这可是刘三花了48万淘来的宝贝啊。东风王上的两个司机换着开车,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来到了北京的郊区。刘三找几个人把大缸都卸到了郊区面粉厂闲置不用的一座仓库里。然后开着自己的奥拓,直接来到了胳膊肘胡同。

德爷一听说刘三淘到了宝贝,立马来了兴趣,他拿起龙头手杖和银耳勺坐在刘三的奥拓后座上,来到郊区的仓库。赶到仓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是不远处面粉厂的车间机器轰鸣,工人还在加班。刘三拿出钥匙开门,小心地把仓库的大门从里面反插上。

借着日光灯的亮光,刘三取出自己淘来的宝贝瓷缸,德爷望着这个高有一米五六的怪缸眼睛里也是充满了疑惑。这只大肚小口的瓷缸上面挂着淡蓝色的瓷釉。缸群和缸口上都密排着莲叶和云雷纹,在滚圆的缸腹上还雕着十八个不同的瓷釉图,有和尚,有佛祖,有楼宇还有仙山……。瓷缸的缸底上的提款上铭着——元统6年华弥陀制。

古代是有用这种大缸养鱼的记载,可要是用它养鱼的话,勉强能探进人头的缸口又太小了,难到它是米缸油缸?德爷揭开缸盖,里面只有一股土腥味,一丝一毫也没有磨损过的痕迹啊。最奇怪的是这口瓷缸的缸身身上还有一道道很有规则的裂缝,裂缝结合细密,简直针插难入。这口怪缸还真的把德爷这个老江湖给难住了。德爷在缸口刚看了一会,就觉得头迷眼花,被手疾眼快的银耳勺一把扶住。德爷晃荡了几下脑袋,慢慢的才清醒了过来。怎么一接近缸口就有昏迷的感觉呢?刘三就把陈老墙对他讲的瘴气一说和德爷学了一遍,德爷却不相信地直摇头,缸棺盖和缸棺口就是结合得再严密,它也得透空气啊。里面的瘴气早就已经跑净了。银耳勺不相信,伸着脖子,往瓷缸里看了好一会,他的脑袋也没迷糊啊!

德爷也是连连称奇,觉得不可思议。银耳勺取出数码相机,对着瓷缸正反照了十多张照片,德爷说道:“刘老弟先耐心地等几天,我联系一下几位澳港地区的老主顾,他们中应该有喜欢这种大物件的!”

刘三点头,把瓷缸又放回到了大缸的里面,用稻壳埋好。走出仓库的时候,正赶上面粉厂的工人下班。他开着奥拓把德爷师徒俩送回了胳膊肘胡同。刘三这半个月真的是太累了,盗墓杀人,几乎都把脑袋都别到了裤腰带上了。过了没几天,刘三的手机忽然响了。打电话的正是德爷。德爷传过话了,澳门百代千豪的赌场老板见到了怪缸的照片,对这口能养鱼的大缸很感兴趣,同意出价80万,可人家说这种鱼缸要是有一对就好了,只要能凑成一对,人家愿意出300万的高价。

300万,刘三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他急忙给陈老墙打电话。可是这个土相公的电话说啥也打不通,没办法,刘三只好和银耳勺一起买了两张火车票,直奔山西吴林甘水铺。

5:诡计

当刘三出现在麻麻壳子旅店门口的时候,店老板杨毛的眼睛里立刻掠过了一丝惊惧,等刘三和他一打招呼,杨毛却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子。刘三先交了200元,住到了店里,再和他细一打听陈家父子的下落,店老板却矢口否认认识他们。

银耳勺说有急事找陈老墙,塞给杨毛厚厚的一叠钱。杨毛望着那一叠钱,喉结动了动,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瓦窑堡山神庙——六个字后,又赶忙用手把水字擦掉。刘三刚要细问,店老板说道:“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说完,拿起暖壶急匆匆地出了店门。

瓦窑堡的山神庙距离甘水铺能有20里,也是吴林县的一个小山村。刘三和银耳勺来到瓦窑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山神庙就在山岙里,两个人沿着山坡找了能有三个小时,才看到破败的山神庙,这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钟了。

天阴沉沉的,没有星月。银耳勺眼睛警惕地望着四周,两个人刚走到山神庙的庙墙外,就听见“嚓嚓嚓”洛阳铲挖土的声音。银耳勺拉着刘三来到了坍塌的庙墙下,在墙豁子上抬头一望,只见陈家父子抡动着洛阳铲正在土地庙的空地上挖盗洞呢。

在翻出的盗土旁边站着一个购买古董的矮胖子,矮胖子的身旁还立着一个光头保镖。陈家父子换着劲挖了两个小时。盗洞终于打成了,接着还是那个套路——用鹤嘴钎子砸开石棺,陈老墙钻进了棺内,没过多大一会,就背着一袋子东西出了来。陈老墙刚把宝贝袋子拿出来,就听黑戚戚的庙里一声怪叫,竟是那个已经死掉了的老唐领着两个手下冲了出来。山神庙的院子里一场混战,老唐和他的两个手下又被四个人打倒在地。

那个矮个古董贩子和保镖也是多处受伤。陈家父子把老唐三个人的“尸体”丢进了盗洞中,添土将“尸体“深深地埋在了地底下。

然后,四个人匆匆忙忙地坐在骡子车上,像着甘水铺的方向去了。刘三正要翻上庙墙去看个究竟,银耳勺却冲他连连摆手。过了一小会,就见旗杆底下的一蓬荒草忽然一动,老唐的脑袋从草下面的洞口中钻了出来。

刘三一见,肺好险没被气炸了。原来陈老墙和老唐两伙人是在做套叫这帮淘宝客们钻呢。不用问,他们弄出来的老东西绝对是赝品无疑,可是淘宝客的两只手一沾命案,绝对是神智大乱,糊里糊涂地把从假墓中挖出的烂东西买回了家。就是发现上当,因为有人命搅在里面,恐怕谁也不敢回来了找他们的麻烦了。

刘三也糊涂了,自己淘回去的瓷缸会是假的吗?如果是假的,也逃不过德爷的那双火眼金睛啊,德爷难道会打了眼睛?这是不可能的啊!刘三望着神秘兮兮的银耳勺,忽然“唰”的一声,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座陷阱里,而且越陷越深……。银耳勺在怀里一摸,竟摸出了一把手枪,刘三一见银耳勺手里的手枪,脑袋更是“嗡”的一声,这可是警用的64式手枪啊。看来这银耳勺也绝对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银耳勺用枪比划着刘三的脑袋,对他做了个冲进去的手势。刘三的槽牙“咔咔”地响,他望着银耳勺黑洞洞的枪口,只要硬着头皮,大叫一声,窜上了庙墙。

6:僧骨

老唐正要领这两名手下离开,没想到刘三大叫一声,和银耳勺先后从庙墙上跳了进来。倒把这几个盗墓贼吓愣了!

刘三用手里的仿五四手枪指着老唐的鼻子,吼道:“妈的老唐,竟敢骗老子。赶快把老子的钱吐出来,不然的话,我一枪崩了你!”

老唐望着黑洞洞的枪口,眼睛乱转,想着脱身的主意。上一次在旅店中,他暗中命手下把刘三手枪的弹头都卸了下来,换成了不伤人的胶皮弹头。可现在刘三的子弹可是真家伙,他要硬往前冲,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老唐嘿嘿一笑,连声说好,他用右手一指山神庙前的石头香炉说道:“钱都藏在了香炉里,我给你去取!”刘三眼睛刚一望向石头香炉,老唐双手举起木棍“呼”的一声,狠砸了过来,刘三往后一闪,木棍的棍头正砸在手枪的枪管上。刘三的手枪被打飞的同时“咣”的一声走火了,子弹正打在了一个盗墓贼的脚面骨上,痛得那个盗墓贼抱着脚连声嚎叫。

刘三的仿五四手枪被打出了三四米远,老唐手中的木棍挂着恶风,对着刘三的脑袋便砸了下来,吓得刘三一声怪叫,抱着脑袋一闪,木棍正砸子在他的后背上,刘三一声惨叫,被砸得趴在了地上。

老唐高举木棍,领着那个没受伤的手下,冲着银耳勺就冲了过去。银耳勺一见两个人冲了过来,反把手枪揣进了怀里,迎着砸过来的木棍就是一掌,老唐手中的木棍“咔嚓”一声,被劈断成了两截。老唐还没等有所反应,银耳勺上面用手一晃,底下一个扫堂腿,老唐一个大马趴,被扫倒在了地上。

老唐的那名手下一见银耳勺厉害,“咕咚”一声,丢下了木棍,飞身上了庙墙,跳到墙外,转身就跑了。

刘三“唉呦”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在老唐的背包里找到了一根盗墓用的绳子,将老唐和那名被子弹打中脚背的盗墓贼胡乱捆了起来。

银耳勺捡起手枪,牵着绳头,把老唐和他的那名手下押到了山神庙中。庙里的山神爷爷的座像早就塌剩了半边,满地都是老鼠和野鸟的粪便。银耳勺把绳头拴到了一根顶梁的柱子上。刘三抬起手来,就给了老唐一个大耳光,逼问道:“快说,那个怪缸究竟是干啥的,妈的敢唬老子,信不信你刘爷爷灭了你!”

老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把他和陈老墙设局骗钱的事说了一遍。那个大缸并不是鱼缸,而是一口缸棺,那是他们在白莲寺挖出来的老东西。缸棺出土的时候里面只有一具骨骸。他们就把那口缸棺换个了地方。埋到了山里,当成宝贝卖给了刘三!

刘三气得几乎吐血,怪不得他看着那口大缸古怪,又是莲花,又是和尚的,原来那是一口缸棺啊。自己竟把一口死人用的棺材当成宝贝了!怪不得往缸里面看久了头昏眼花的,一定是那丢了缸棺的和尚鬼魂在做怪。他抬手又要打人,却被银耳勺拦住了。银耳勺追问道:“那口缸棺中的骨骸在那里!”

老唐刚要说不知道,银耳勺“当”的一脚,正踢在了他的小肚子上,老唐“嗷”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连声求饶道:“别打,别打,我说,我说,就在山神爷爷的供桌底下。

刘三听着越发奇怪,银耳勺要那个和尚的骨骸做什么?难道德爷说什么澳门赌王相中了他的缸棺那都是骗人的鬼话?缸棺中难道还有什么宝贝东西不成?刘三越想越觉得纳闷。那缸棺中真的有什么宝贝,还不早就叫这帮盗墓贼给吞了?

银耳勺掀开千疮百孔的供桌帘,一伸手,在里面掏出了一个黑布包来。这个布包里面就是原来缸棺里的骨骸。

银耳勺好像对那堆骨头很感兴趣,他将那堆骨头在青砖地上一块块地摆开,他分骨头的手法很熟练,没用10分钟,那些大块的骨头就被摆到了应该放的地方。

从这具骨骸上看,这是个身高在1米8以上的壮和尚,体格健壮,高大威猛。银耳勺最后在一堆零散的小骨头中间,捡到了一个菩提子做成的念珠,这颗从整串念珠上掉下来的菩提子上刻着——苦修——两个元代的蒙古文字。

苦修上人就是700年前白莲寺的主持,在大元朝的时侯,白莲寺香火鼎盛,苦修上人还是大元朝仅有的护国3大高僧之一呢。可是自打苦修上人死后,白莲寺就急剧衰落了。

银耳勺又逼问了一会,老唐和他的那名手下说的都是一样。他们把缸棺盗出来的时候,棺中除了苦修上人的尸体,还有一串菩提子做成的念珠,并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宝贝的东西。

银耳勺连说不对,再一次蹲到了那具骨骸前,仔细地量起地上的那具骸骨的肩宽来,刘三也不笨,他瞧着苦修上人的骨骸也看出了缸棺秘密的关键所在。他刚要张口说话,就听庙顶上“哗啦“的一声响。陈老墙父子二人从瓦片四落的庙顶上跳了下来!

7:恶斗

陈老墙听到了枪声,知道山神庙里发生了变故,领着儿子就杀了回来。老唐一见陈老墙救自己来了,发疯的野牛一样,一头撞在正准备掏枪的刘三身上。刘三被撞倒在地,手枪也撒手了,还没等起身反抗,就被陈牙子按倒在地上绑了起来。

陈老墙两只拳头狂风暴雨般直像银耳勺攻了过去。他练的这是咏春拳,咏春拳讲究的是短桥寸劲,越是近战,越是能发挥它独特的威力。银耳勺练的是骠悍矫捷的查拳,全都是以快打慢的招子,两个人一个招熟,一个年轻,拳脚齐发,打得难分难解。

陈牙子绑了刘三,转身关上了庙门,父子两个人双战银耳勺。银耳勺显然有些托大了,一个陈老墙都够他招架的了,更别说在加上一个年轻力猛的陈牙子了。别看陈牙子功夫不高,可他有一身的蛮力气,拼着被银耳勺猛击两拳,上前一把将银耳勺的后腰抱住,陈老墙出手如电,封了银耳勺胸口上的软麻穴。

望着倒地的银耳勺,陈牙子捡起地上的一根棍子,正要一棍子结果了银耳勺的性命,陈老墙一伸手,抓住了棍头,他望着毫无惧色的银耳勺说道:“我们用这个连环套骗人无数,还没有人敢回来找我们的麻烦,我觉得他们不可能是两个人来的,一定还有人跟在他们身后!”

陈牙子悻悻地放下了木棍。陈老墙逼问银耳勺,银耳勺一语不发,最后竟闭上了眼睛。刘三望着成了俘虏的银耳勺,不如得暗叫几声——完蛋了。可他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眼睛一转,虚张声势地说道:“知道我们背后有人就好,赶快放了我们,不然一定要你们死得很难看!”

老唐被陈牙子解开绑绳,他在银耳勺的怀里一搜,搜出了那把六四式的手枪,陈老墙把手枪放在手里掂了掂,口里骂道:“原来是局子里面的雷子啊!”

陈老墙狠狠地踢了银耳勺两脚,转头望着刘三冷笑道:“告诉我,是哪个局子派你们来的!”陈老墙见两个人不说话,一使眼色,陈牙子又高高地举起了木棍,刚要砸扁银耳勺的脑袋,就听“嗖”的一声响,从庙窗的外面,飞进来一个小石子,石子正打在陈牙子胳膊上的“太冲”穴上。陈牙子胳膊一麻,甩手丢了木棍。他身后的庙门被人“咣”的一脚踹开,拄着龙头手杖的德爷和端着猎枪的杨毛闯了进来。

杨毛就是德爷安排在吴林的盗墓掮客侯子山啊。陈老墙一见来的是德爷。竟“嘿嘿”一笑,收起了缴获来的两把手枪。陈老墙伸出手来和德爷握了一下,他们不仅认得,还是同门的师兄弟呢。

银耳勺被解开穴道,刘三也被陈牙子松了绑绳,刘三望着德爷和陈老墙这一对老狐狸不由得暗自叫苦。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他们中间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老唐领着手下出了山神庙的庙门,银耳勺知趣地对刘三一招手,两个人也转身退了出去。银耳勺关门的时候,刘三看着德爷和陈老墙蹲在了苦修上人的那具白骨面前。

刘三摸出芙蓉王香烟,自己点着一只,另一只给了银耳勺,老唐领着手下远远地站着。好像对两个人很是戒备。

刘三原本想在银耳勺的嘴里套出点话来,可是问了半天,银耳勺的嘴巴竟比上了封条还严。刘三把烟头吐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山神庙的庙门一响,德爷和陈老墙走了出来。

刘三咳嗽了一声,对德爷说道:“德爷,我敬您是古玩界的前辈,才拿着礼物登门求教。可我发现自己竟被人当猴耍了!”

德爷老脸一红,还没等说什么,陈老墙却“嗖”的一声,从怀里掏出了匕首。刘三一声冷笑,“哗”的一声,扯开了自己的衣服扣子,拍着自己的胸口叫道:“有种的往这扎!”

陈老墙刚要举刀动手,刘三继续说道:“别以为你家刘三爷是个棒槌,我运回通州的那口瓷棺早就转移了,想在那上面打算盘,发横财,嘿嘿,门都没有!”

德爷一听刘三竟把那口缸棺在面粉厂仓库中转移了,急忙拦住了陈老墙。陈老墙还刀入鞘,走上前来满脸堆起假笑,说道:“老弟误会了,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危险,局子里的雷子经常化妆成收购古董的商人,钓我们这些土相公上钩。老哥我也不得不防啊!

德爷拍了拍刘三的肩膀,说道:“刘老弟多想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运回通州的缸棺确实是个宝贝,它的身上隐藏这一桩大秘密。只要在它身上找到一件元朝老东西的线索,我们就发大财了!“

8:火并

刘三领着一行八人回到了通州。一路上,德爷把自己在通读元史时发现的秘密讲给了刘三,刘三才知道了缸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还是在公元1206年的时候,大元的开国皇帝铁木真开始东征西讨,彪悍的蒙古铁骑灭了准格尔沙漠中的狼胥小国后,把狼胥国神庙中的《狼胥宝典》送回了京城。

《狼胥宝典》在传说中具有改天换地的魔力。可是《狼胥宝典》送回上京城后,铁木真一翻开这本用沙鼠皮做书页的《狼胥宝典》,不由得惊呆了。不仅那上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狼胥宝典》里面的图形也不能被他理解。铁木真苦苦思索了三天,竟大病了一场,大臣们一致认为,是这本《狼胥宝典》在做怪。宝典就被送到了白莲市,他们要借助佛法化解《狼胥宝典》上的凶气!

没想到60年后,元顺帝被明太祖朱元璋所灭,做为护国禅寺的白莲寺庙,也毁于改朝换代的战火,《狼胥宝典》从此便不知所踪了。

能够找到《狼胥宝典》,那可是德爷三十年的心愿啊。刘三听得也是心驰神往,他领着七个盗墓贼下了火车,打了个出租车,直接来到了通州的草山上。原来这草山上有个碎石厂,半山腰上安着两台“隆隆”作响的碎石机,这里倒有十几个工人在上班。

看守几间废弃厂房的人叫胡明,胡明是刘三的一个光屁股哥们。因为厂房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这胡明经常不在碎石厂。天天的也不知道他都跑什么地方喝酒打牌去了。刘三打开厂房的大门,在废弃的口袋堆里,把那口缸棺挖了出来。

陈老墙在路上听说那口缸棺闹鬼,老贼盗墓无数,他根本就不信邪,伸着头往里瞧了一会,竟没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他回头便嘲笑疑神疑鬼的德爷。老唐也好奇地凑了过去,他刚把脑袋凑到了缸口上,就抱着脑袋“嗷”的一声大叫,他的两名手下急忙把歇斯底里的老唐按住,老唐脸色铁青,又呕又吐,闹腾了老半天,才安定了下来。

看来这口瓷缸棺还真的是一口鬼缸啊!德爷望着那个也就勉强能伸进人头的缸棺口,不由得连连摇头,这么小的缸口,也不可能装进苦修上人那么肥硕的身子啊。所以它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道的奥秘!

半年前,陈老墙根据德爷提供的线索,在白莲寺的遗址上挖出了这口缸棺,可是缸棺中的东西却叫陈老墙大跌眼镜。除了苦修上人的骨骸,就是一串并不值钱的菩提子念珠。《狼胥宝典》并没在缸棺里。

正巧发财心切的刘三找上门来,德爷就把他当成了凯子。安排侯子山,叫陈老墙与老唐合伙演了一出双簧,原本想骗刘三48万后,就一了百了了,可是德爷一见到缸棺的实物,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就以澳门赌王相中了他这口宝缸为缘由,叫徒弟银耳勺和刘三又回到了甘水铺。可银耳勺怀疑是陈老墙和老唐把缸棺中的宝物私吞了。这才有了持枪抓人,逼供找骨的这场闹剧!

银耳勺找到苦修上人的尸骸,证明苦修上人并不个体格瘦小,可以从缸棺口塞进缸棺里的畸形和尚。德爷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就是这口缸棺棺体是否能被分解打开呢?也就是说,这口缸棺并不是一个实体,当年是不是先把苦修上人的尸体放到了缸棺底上,然后积木似的地把缸棺拼合到一起的呢?

德爷放下龙头手仗,拿着扩大镜仔细查完缸棺上的裂缝,最后又用纸把裂缝的走向画了出来。按照缸棺上裂缝的走向和位置,缸棺一共可以分为九大块,德爷画完图纸,把银耳勺陈牙子和老唐三个人叫了过来。这5个人一听说要叫他们拆卸缸棺,都面露惊恐,这样大白天就闹鬼的缸棺谁敢碰啊!

德爷敲了敲缸棺说道:“鬼,哪里有鬼,都说埃及金字塔里有鬼,可哪座金字塔没被人挖开过啊!想发财的别怕鬼,怕死就别想盗墓,干活!”

五人人面面相觑,迟疑着走到了缸棺的面前。抱缸底的抱缸底,抓缸口的抓缸口,猛地一使劲,缸口上的三块铆合在一起的缸片就被分开了。随着缸口的三片缸体被分开,整个缸棺也随之解体。连着缸底,散在地上一共是十块缸棺的棺片。

虽然没有再闹鬼,可是随着缸棺棺片的散开,从棺片的铆眼中竟淌出一种粘呼呼的液体。这种黑色的液体粘流到了拆开缸棺的五个人的身上,立刻燃起了淡蓝色的火苗——陈老墙一声怪叫——大漠天龙油!他也不只一次地听盗墓的前辈说过,大漠天龙油是一种燃点极低的动物脂肪,密封到棺材或者墓室里,一但盗墓贼打开墓室,天龙油遇到氧气就会燃起大火,把盗墓贼烧得只剩下一堆可怕的白骨。

五个盗墓贼被烧得狼嚎鬼叫,陈老墙急忙抄起仓库门边的灭火器,好几年没有的灭火器竟还能用,可是喷出的干粉根本就不能把大漠天龙油的火势扑灭。

十分钟后,五个盗墓贼身上沾到天龙油的地方都被烧得露了骨头,陈老墙望着被烧死的儿子连哭再叫,银耳勺跟了德爷三年,德爷望着银耳勺焦黑的尸体也是掉下了几滴眼泪。

天龙油的火势来得猛,去得也块。没用一刻种,一点火星都没剩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焦臭味。陈老墙圆睁着血红的眼睛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德爷的鼻子吼道:“为了一本看不到影的《狼胥宝典》,你竟把我的儿子害死了,你要给我个交代!”

德爷也不说话,弯着腰在缸棺的散片中寻找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狼胥宝典》。陈老墙继续叫道:“《狼胥宝典》呢?今天你要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刘三不理会这两个盗墓老贼打架,远远地站在后面,德爷最后捧着了厚厚缸棺棺底,他指着上面的北斗七星图案,惊喜地说道:“我知道了!”德爷懂得星像,瓷棺棺底的设计就是秘密流传至今的北斗锁啊。他回想着星相书上关于解锁的提示,先从最暗的天权星开始按起,接着是天枢,天旋,天玑,开阳,摇光。最后按在最亮的玉衡星上,德爷的手指刚刚按完玉衡星,只听“咔嚓”一声,缸底竟裂成了七半。这瓷棺的棺底竟是空的,里面装了一下子黑色的防潮木炭,在木炭的中间,竟有一只扁平的金匣子。

德爷两手颤抖,打开金匣。里面果真是那本大漠沙鼠皮做成的《狼胥宝典》。

狼胥国使用的是古波斯国的楔型文字,700年后,那沙鼠皮做的《狼胥宝典》仍然可以被翻动。这是一本记录着狼胥国天文历法和科学成绩的古书,其中有一章,就是讲这种可以分体拼装的缸棺的制作方法。用现在的眼光看过去的科学成绩,可能微不足道,可是用铁木真当时的眼光看这本《狼胥宝典》,那上面记载的科学技术可都是不可想象的奇思淫巧啊。

谁会想到在700年前,狼胥国的科学文明竟然达到了那样一个高度啊。

陈老墙见德爷找到了宝典,他从腰里摸出一把飞刀“艘”的一声,对着德爷的后心,投了过去。老奸巨滑的德爷听到背后有恶风,猛地一闪,飞刀正扎在了他左的胳膊上。

两个老贼二话不说,拳来脚去,动起手来。刘三见两个老贼打成了一图,急忙弯腰把《狼胥宝典》捡起装到了怀里。在银耳勺的腰上搜出了手枪,他用乌黑的枪管指着两个老贼的脑袋命令道:“举起手来,我是警察缪百留,你们被捕了!”

刘三竟会是警察,打死这两个老贼,这两个老贼也不会相信啊。

刘三就是名震京城的暗警缪百留啊。两个老贼哆嗦着站了起来。德爷瘸着腿,捡起了地上的拐杖,往外走的时候,拐杖头的龙口对准了缪百留,猛的一按开关,三枚喂毒的钢针射了出来,正订在了缪百留的前胸上。

缪百留手中的枪响了,两个逃跑的老贼一起倒在了血泊之中。

三枚毒针全部射到了《狼胥宝典》上。竟是这本传世的宝典救了缪百留的性命。听到枪声,采石场的十几个扮成工人的警察抽出手枪,冲了过来。

一口充满谜团的鬼缸,竟是高僧瓮棺,各方势力争夺,发现狼胥宝典

那十块缸棺的棺片被送到了科学院,经过声学和构造学专家的共同鉴定,这口缸棺就是狼胥国古代文明的唯一遗物。缸体构造奇特,对自然界,比如过山风,面粉厂和碎石厂等等机器在运转过程中产生的次声波有共鸣和放大的作用。

次声波的共振频率和人体的频率相近,当次声波作用人体时,人体器官就容易发生共振,能引起人体功能失调和破坏,表现在外,就是眩晕感,呕吐感,如果次声波的频率过于强烈,就会叫人呕吐不止,神智错乱,甚至内脏破裂而丧命。缸棺上有鬼魂作祟之迷就这样被科学解释明白了!

半年后,那本《狼胥宝典》在博物馆中被展出,轰动了考古界。

缪百留并没有看到《狼胥宝典》被展出时的盛况,他正坐在火车上,直奔江西,去秘密调查一件关于婴头绿血人的怪案子呢!

睡醒后头上都是血妻子也失踪,我遍寻无果却在阳台发现她尸体

睡醒后头上都是血妻子也失踪,我遍寻无果却在阳台发现她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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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林睁开眼睛时,头还很晕。四周是陌生的环境,他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不管你相不相信,吴林根本不记得任何事。但在印象中,自己有一个女朋友,或者只是炮友。他们在酒吧认识,女人坐到吴林腿上主动搭讪,介绍说自己叫娜娜。

吴林的头很痛,再想不起其他的事,更别提女人的模样。

卧室有一扇大的落地窗,墨绿色的绒布窗帘拉得很紧,一点不透光。房间的气氛十分压抑,墙上的挂钟指到下午三点过一刻,吴林看到床对面的墙上有一幅装裱精致的全家福。

原来自己已经结婚了,吴林这样想。

照片里最右边那个梳油头的男人就是他。左边是一个盘着发的温婉女人,不带一点妆容,样貌并不突出。反而是最中间的小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辫,青春活力笑容灿烂,看上去十岁左右的样子,生得很漂亮。

吴林从床上起来,仔细端详着四周。房间里的光虽然微弱,也能看出布置摆设十分温馨讲究。除了那面墙,床头柜和梳妆台上也摆放着不同时期的家庭合照。虽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浪子一步步走到结婚,再拥有一个家,他萌生出一丝窃喜,目前来看,自己老婆贤惠,女儿可爱,也没什么不好。

头还是有点晕,吴林伸出左手使劲拍了拍后脑勺,这才稍微好受些。又忽然觉得拍在头发上的手心有些粘稠。吴林是一个左撇子,如果在睡梦中做了某些事,用左手也无可厚非。

他走出卧室,来到卫生间准备冲洗一下,伸出手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手心满是未干的鲜血,上面还黏着几根头发。

这些血是从哪儿来的呢?吴林想不起来也不愿多想,也许是哪里磕着碰着,或者才处理了一条鱼,可是他也不记得自己会不会下厨了。

这一刻,吴林只想赶紧清洗干净,因为血腥的味道实在令人作呕。可洗毕擦干水渍后,他也还能闻到刚才的血腥味。

“叮咚……”

吴林正想寻着味道找去,门铃忽然被人按响了。

“来了。”

吴林关掉卫生间的灯,踩着拖鞋有气无力地走到客厅去给那人开门。

门外的人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穿着白大褂,原来是个医生。

医生走进来,熟练地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拖鞋给自己换上。

“今天感觉怎样,吴林先生?”

“你认识我?”

医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着自言自语。

“今天居然能想起自己的名字……”

随后,医生走到沙发处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表格,左侧是日期,右侧是密密麻麻的勾。他的手指移到最下方,加上一个新的标记,然后他抬起头宣布:“好,我们可以开始今天的治疗了。”

“什么治疗?”

医生收起表格,摇摇头说:“看来你还是没有好转,每次来这里我都要重新自我介绍一遍。”

这些话他说得很熟练,像是已经重复过无数遍。

“你患有间歇性失忆症,我是你的私人医生,定期会来治疗和复诊。”

“哦……那,我得这病多久了?”

“两年多。”

医生头也不抬地拿出一份表格,写上“能想起姓名”。

吴林忍不住继续发问:“两年来我都躺在家里?”

“不然一个随时可能发病的失忆症患者,还能做什么?”

可能是吴林问得太多,或者是相同的问题医生已经回答了太多遍,他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医生也马上意识到刚才语气过重,他又补充道:“咳咳,你别介意,我只是陈述事实。不过话说回来,你老婆李梅呢?”

他伸长脖子向厨房看去,“平时我来问诊她都会陪你待在家里,今天怎么不见人?”

吴林回答不上,一觉醒来,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老婆在哪里。

医生也没等吴林回答,便低下头继续做记录,一边絮絮叨叨地念:“没事,不在也好。你啊,什么都可以忘记,但千万要记得老婆对你的好。你本来就性情暴躁,以前没少欺负她。得病以后,她一个女人撑起一个家,不容易,真不容易。这不,我也是她上门求了好多次才接你这活儿……”

吴林试着回忆照片里站在他身旁的那个女人,依旧徒劳无功。等他回过神来,医生还在叙述吴林老婆的种种不容易。

吴林敷衍着点点头,他想,反复提及和强调应该也是治疗的一部分,至少能让自己多记住一个生命中重要的人。

医生满意地合上笔盖,再次宣布:“今天的治疗正式开始。”

吴林长吁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期待着,他想,没准真能在医生的帮助下回忆起什么东西。

可医生又停下了动作,朝阳台望去,眉头紧皱。

“家里的窗帘平时不要拉得这么严实,你这个病应该保持心情愉悦,多晒太阳,知道吗?”

医生说完,随即起身朝阳台走去,一边安排着吴林,“这里我来弄,你去把每个房间的窗帘统统拉开,窗子也打开透透气。”

吴林哦了一声,回到刚才醒来的卧室。墨绿色的厚窗帘挡住了所有光线,这里的确闷得不像话。

当吴林挥起左手唰地一声拉开窗帘时,却发现落地窗外的阳台上侧躺着一个女人,一动也不动。散发着浓浓腥臭味的血液从她头发间淌出,染红了领口至背部的一大片衣裳。

哒、哒、哒……

医生离开客厅,穿着皮鞋一步步向卧室靠近。吴林拽着窗帘的手在颤抖,他开始莫名心虚起来,隐隐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你怎么……”,医生还没说完,忽然看到吴林身后地上那一大滩血迹,张大嘴巴立马疾步走来。

医生推开僵硬的吴林,迅速打开玻璃窗,靠近女人蹲下,伸手小心地试探着。

吴林摸索自己身上的衣兜,却没有找到手机,于是看向蹲在女人身旁的医生,“咱们报警吧……不对,打120!”

医生这时忽然猛地收回手,面色苍白,“没用了,她已经死了。”

医生抬头看着吴林,嘴唇哆嗦,“吴林,这个女人,就是你老婆。”

吴林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僵硬地交叉着挪到女人面前,保持在一米开外的距离,这才大致能看清她的模样。

是照片上的人没错,虽然血渍染了大半张脸,五官却没有受损,依然能清晰辨认出来。即使头发凌乱,有打斗痕迹,也能看出她盘发的造型和照片上的一致。

“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在我来之前的所有事,你快努力想想!”医生问他。

“你来之前……我在睡觉啊……”

“我是说睡着之前!”医生瞪大眼睛对吴林怒目而视,似乎还噙着泪水。

吴林还记得刚才医生提到过自己性情暴躁,但怎么也不至于动手杀人吧。

吴林的头更疼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拍打后脑勺。摸到发丝上残留的粘稠液体时,他忽然想起了刚才诡异的一幕,“我想起来了,刚才睡醒时……我的左手上有血……还有……”

吴林说不下去的原因,是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无法接受的真相。

医生小心翼翼地抬起女人的脑袋,左边是猛烈撞击后留下的创口,正好对应着身旁人头位置处有同样撞击痕迹的墙面。而她的右边脑袋,有一小块被拽掉头发而裸露出来的头皮,因为盘发的原因显得尤为显眼。

“还有头发。”医生低沉地补充道。

吴林的双腿一软,没错,种种迹象都不断印证着他猜想的真相。吴林甚至已经能在脑海中重现事发画面:这个无辜可怜的女人——我的老婆,面对着自己,苦苦哀求,却最终被凶残的我拽着头发狠狠撞向冰冷的墙壁……

吴林和医生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啊!

对面阳台晾衣服的女人看到了他们,失声尖叫。

医生应声回头,随即将瘫软的吴林拖进房间,拉上窗帘。

医生紧紧抓着吴林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一会儿又回去掀起窗帘一角,看了看外面的动静。

“对面阳台没人了,她应该已经报了警。”

“杀人偿命……”吴林不敢想下去,“怎么办?我怎么办啊医生……”

吴林的声音变得颤抖,密集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怎么办?”医生重复着吴林的话,用手指着阳台,“你伤害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现在怎么办!”

医生看向墙上的全家福,不停地叹气。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警察马上就会找上来,我只是可怜彤彤这孩子……”

吴林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有个女儿。即使已经没有时间允许他去慢慢回忆,他也知道了自己的女儿就叫彤彤,那么可爱乖巧,可孩子已经失去了母亲。

“彤彤四点到家,再过一会儿,等待她的是母亲冰冷的尸体,然后看着自己的父亲被警察带走。她什么也没有了。”

医生说完摇摇头,发出一声嗤笑,不知是为女人还是孩子。

吴林蹲在墙角使劲抓着头发,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老婆也是傻,不给自己买保险,偏偏花钱在你这种男人身上。”

“你是说她给我买了保险?”

“是啊,一家三口,就给你一人投了……”说到这儿,医生看向吴林的神情发生了变化,正好和他炽热的目光对上。

“你是不是也在想……”

医生吞吞吐吐地没敢问完,而吴林已经肯定地冲他点头。他低垂着眼沉默地想了一会儿,“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会阻拦,毕竟这是最能挽回损失的方法。之后的事,我会帮彤彤处理好。”

吴林听他这么说,终于浮现出微笑。从醒来到现在,这是吴林最放松的时刻。

“那就谢谢你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事吗?”吴林最后一次向医生发问。

“对了,你等一下。”

医生起身向客厅走去,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写点什么吧,只要能证明你的事与我无关。”

吴林接过纸笔,想了想,写下一行字:“迫于疾病压力,自愿选择结束生命。”

当医生再次合上笔盖时,吴林也从阳台纵身跃下。

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到五点,大门独自站立着,彤彤没有回家,警察也没有赶来。

原本躺在阳台的女人从地上爬起,放下盘着的头发,一边向客厅走去,一边擦拭掉脸上的血渍。

“事情都办好了吗?”

男人脱下白大褂,扬起手中那张写了一行字的纸,狡黠地笑着点点头。

女人顺势坐在他的大腿上,“很好。记得处理完酒店的合成照片和血迹,招呼对面楼的女人撤掉。”

“当然,被拿走记忆的是那个跳楼的倒霉鬼,我可都记着呢。”

“有了这笔钱,也不枉费我等了两年多……”

吴林不会知道,男人带来的黑色公文包里,还有最后一份文件,抬头就印刷着“被保险人:吴林,受益人:娜娜”。(原题:《死亡回忆》,作者:谷小。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 <公众号:dudiangushi>,下载看更多精彩内容)